巨石被金光托住,缓缓落下。我向前一步,挡在清虚道人前面,剑尖指向四周残破的通道口。大厅还在震动,碎石不断从穹顶掉落,但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封锁两侧入口。”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留三人守住退路,其他人分组推进。”
陆明轩站起身,甩了甩肩膀上的血迹。他没说话,抬手一锤砸向旁边倒塌的石柱,震开一片烟尘。底下露出半截断裂的铁链,连着一面翻倒的铜镜。那是敌方传讯用的阵器,已经裂了。
“西区还有动静。”他说,“刚才我听见脚步声,不止一人。”
我点头,转身对身后两名弟子下令:“你们带一队走左廊,清缴残余守卫,见到活的就抓,敢反抗就打趴下。不准深入岔道,听到鸣哨立刻回撤。”
他们应声而去。我又看向另一侧:“你,带三个人去北面仓库区。那里堆着灵材,别让人放火烧库。”
命令下达后,我走向角落那块未毁的法阵盘。它嵌在墙根,表面浮着一层暗光,连接一条黑色导管,直通地下。系统提示仍在闪烁: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向。
我蹲下身,手指碰了碰导管。冰凉,表面有细密纹路,像是某种封印符。
“这东西没断。”我说,“灵柱炸了,它还能传消息。”
陆明轩走过来,单膝跪地,用破岳锤撬开一块地砖。下面是一条埋入岩层的管道,延伸出去的方向不明。
“不是本地用的。”他说,“这种导灵管能跨百里传讯,只要接通主阵台,那边就能收到这边的情况。”
我盯着那根管子,脑子里转得很快。多宝道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幽冥魔尊化作黑气遁走——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会失守?所以提前留了后手?
“不能让它再发信号。”我说,“但也不能直接切断。我们得知道它连着谁。”
清虚道人走了过来。他的拂尘轻轻一扫,金光落在法阵盘上,那层暗光跳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我布了一道反侦障。”他说,“短时间内,对方收不到真实信息,只会以为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气。“够了。我们现在有时间查清楚。”
就在这时,左边通道传来打斗声。几息后,一名弟子跑回来,脸上带着伤。
“西廊尽头有五具傀儡还在活动,”他说,“它们躲在暗室里,刚偷袭了我们的人。张师弟被划了一刀,不重,已经包扎了。”
“傀儡?”陆明轩皱眉,“核心都毁了,怎么还能动?”
“不是靠主控台驱动的。”我站起来,“是独立供能的小型战傀,可能是备用防御单位。”
“我去。”陆明轩拎起锤子就要走。
我拦住他。“你带两个人,别硬冲。那些傀儡藏在暗室,说明有陷阱。先用烟雾符探路,逼它们出来。”
他点头,转身离开。
我回头看向清虚道人。“您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他说,“结界可以延缓坍塌,但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完成清理。”
我看了看四周。已经有三支小队进入基地各区域,陆续传来回报。南区控制室被彻底破坏,无人生还;东侧训练场发现两具尸体,身份不明;北仓库安全,未遭破坏。
“主力部队进来了吗?”
“刚到大厅外。”他说,“正在分批进入。”
我没再说话,走到中央残骸处。灵柱断裂的地方还在冒烟,焦黑的断面能看到内部复杂的灵纹。我伸手摸了摸,温度不高,但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指尖。
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可回收残余能量,建议使用储灵袋收集。
我从袖中取出一只灰布袋,贴在断面上。袋子微微鼓起,吸收着散逸的灵力。这种能量虽然混乱,但稍加炼化还能用来充能法宝。
正操作间,陆明轩回来了。
“解决了。”他说,“五个傀儡全拆了,脑袋里的晶核都取出来了。我让弟子送去分析,看有没有标记编号。”
我点头。“做得好。”
他站在旁边,喘了口气,又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所有人报完情况。”我说,“然后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挖。”
我指了指地下的导管。
“你不打算现在动手?”
“现在挖,万一惊动另一头的人。”我说,“我们要让他们以为这里还在掌控中,等我们准备好,再顺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