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巨石上,呼吸急促。镇渊剑插进土里,剑身还在微微颤动。匿形符的青烟还没散尽,我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屏障还在护着我,但时间不多了。
敌人已经开始移动。
他们从四面围上来,脚步整齐,没有一点杂乱。刚才被我撞破的阵法节点正在重新亮起,地面的刻痕又开始泛红。我知道这十息的时间快到了,一旦匿形符失效,他们会立刻发动合击。
我的手还在抖,真元几乎抽空。识海像被重锤砸过,每一次运转心经都像是在撕裂经脉。可现在不能停。
我闭眼,直接唤出封神系统。
界面在我意识中浮现。我点开“干预量劫”功能,手指划过目标选项,锁定当前区域。
【警告:检测到高阶禁制干扰,强行启动将消耗大量功德值】
我没犹豫,确认执行。
一股力量从系统深处涌出,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迫感。它顺着我的意识扩散,瞬间覆盖整个山谷。
空气变了。
原本飞溅的碎石停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敌人的动作慢了下来,抬脚、挥刀、结印,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滞,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潭。
时间没有停止,但他们的速度被拉长了。
我抓住这个机会,拔剑起身。
双腿还在发软,但我不能等。我冲向最近的一组敌人,他们正站在阵法节点旁试图修复纹路。我看到其中一人手掌已经贴在地上,嘴里念出半个音节。
我一剑劈下。
镇渊剑带着我全部的真元斩入地面,剑气炸开,直接轰碎了那片刻痕。三人被震飞出去,落地时胸口凹陷,再没动弹。
第二组刚转过身,我已跃起,剑锋横扫。
这一次我没有收手,剑光连闪,三道蓝芒划破夜色。三人喉咙断裂,血喷出来,在空中缓慢洒落。
阵型乱了。
他们不再整齐推进,而是开始各自为战。有人想后撤重组,有人直接扑上来拼命。我不管是谁,只要靠近就杀。
一道刀光从左侧劈来,我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入对方腹部。他倒下时压断了一根阵法线条,红光闪烁两下,熄灭了。
我继续向前。
脚下踩过尸体,剑刃已经卷了口。但我还能动,还能杀。我冲向下一个节点,那里有四个人正在合力维持阵法运转。
他们发现了我,两人迎上,两人继续施法。
我先对上第一个。
他刀砍得很快,但在规则扭曲下,每一击都慢得可以预判。我等他刀落一半,直接突进,剑尖挑开他的手腕,顺势刺进心口。
第二个刚举起武器,我就已经转身,剑柄撞在他下巴上,他仰面倒地。我补上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剩下两人还在维持阵法,但他们脸上出现了慌意。
我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提剑直冲。
剑光落下,阵法纹路崩断。整片区域的红光剧烈晃动,像是随时会熄灭。
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我抬头,看见崖顶那人终于动了。他站在高处,掌心向下,再次发力。
下方九组修士同时咬破舌尖,鲜血喷在阵法上。
红光暴涨。
被破坏的纹路开始恢复,空气中那种粘稠感重新出现。我知道压制又要来了。
但我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能挨打的人。
我站在破裂的阵心中央,握紧镇渊剑。系统还在运行,规则扭曲的效果没有消失。只要我还撑得住,他们就别想恢复正常节奏。
一名黑衣人从右侧扑来,我抬剑格挡。他力气很大,震得我手臂发麻,但他的动作太慢。我借力旋身,剑刃划过他的后颈。
又一个倒下。
更多人围上来,他们不再讲究阵型,只是不断进攻。刀、剑、枪、戟,各种兵器朝我身上招呼。
我左挡右闪,每一次反击都带走一条命。
地上尸体越来越多,血流成河。我的衣服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血。呼吸越来越重,但我不能停。
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冲到我面前,双手持斧劈下。我举剑硬接,双脚陷入泥土三寸。他眼神凶狠,死死压住我,想把我钉在地上。
我低头,看见他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