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手还搭在桌沿。水杯搁在一边,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屋顶的灯影。
门外脚步声来得急。
传令弟子冲进来时带进一股风,他站不稳,扶了下门框才开口:“大人,刚收到消息,底层密室的铁锁……松了一道。”
我没说话,盯着那杯水。
锁松了不是小事。那地方从外封死,里头关着人,没人能自己打开。除非有人从外面动手,或者里面的东西快醒了。
我抬手按住腰间玉佩,指尖碰到冰凉的表面,心才落下来一点。
系统界面跳出来:【敌人大规模攻击计划延后至少六时辰】。
这个提示还在,但我知道不能全信。敌人不会坐等六时辰过去。他们既然被断了毒符生产线,只会更快动手。
我起身走到墙边,抽出一张空白符纸,往上面注入灵力。符纸亮起一道微光,接着显出几行字——这是联络前线哨探首领的密令通道。
“查敌方基地近三刻钟内的动静。”我写,“重点看兵力是否集结,有无异常调动。”
符纸燃成灰,信息已送出去。
做完这些,我转身对传令弟子说:“封锁密室周边,所有进出记录调出来,我要看名单。”
他点头跑了。
我重新坐下,闭眼回想敌人之前的动作。他们靠毒符控制修士,把普通人改造成傀儡,这套流程需要时间。现在机器毁了,这条路走不通,他们只能换方式。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强攻。
我不敢拖。站起来走向议事厅,路上遇到两名守卫巡逻,他们看见我,停下问要不要派人跟。
我说不用,让他们继续巡自己的路线。
议事厅还没开议,但我不能等。高层喜欢按规矩来,可战场没规矩。我推门进去,里头已经有三个人在谈前夜破坏行动的结果。
我走到主位侧前方,把袖中准备好的简报拿出来摊开。
“敌人调整了计划。”我说。
他们都看向我。
“毒符设备被毁,他们不会再等。”我指着简报第一条,“我已下令彻查密室附近出入人员,同时派哨探核实敌方兵力动向。”
一人皱眉:“我们刚赢了一步,他们怎么可能立刻反扑?”
“因为他们不需要再准备。”我接话,“以前靠法宝,得花时间炼制、激活。现在没了这层限制,随时都能打过来。”
另一人摇头:“没证据的事,不好乱定论。”
我从怀里取出第二张符纸,是系统刚刚给的推演片段。上面浮现出模糊画面:大批黑衣人列队走出山谷,人数远超以往,没有携带大型法器,全是轻装。
我把符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不是完整情报,但足够说明问题。”我说,“他们放弃依赖法宝,改用人数压上来。蚁附式进攻,一波接一波,耗也能耗死我们。”
第三个人看完,脸色变了:“要是真这样,防线撑不了多久。”
“所以我建议立即提升戒备等级。”我看着三人,“各哨岗巡视频率翻倍,尤其黎明和黄昏这两个时段。敌人最喜欢在这种时候动手。”
没人反对,但也没人立刻答应。
我盯着他们:“我可以负责前线协调。如果预警有误,我来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