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变了，敌军的令旗终于落下，可他们的攻势已经断了气力。
我站在中枢台高处，手还贴在石碑边缘。系统残留的能量像细流一样在石面下流动，我能感觉到它快要停了。玉佩贴着掌心发烫，不是因为力量充盈，而是它在警告我——再用一次，就会碎。
我不需要再用。
战场上的局势已经清楚。我们的飞舟撞乱了敌阵，弩车和法师团撕开了缺口，机动组冲了进去。敌人开始后退，不是战术转移，是真正在溃败。
陆明轩没有停下。他刀尖点地，往前踏出一步，又一步。他身边的人跟着动了，从掩体后、从断墙里站出来，举着武器向前压。
我知道该做什么。
“追！”我大声喊，声音穿过烟尘，“不让他们结阵，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命令传下去很快。南门的队伍最先响应，五人一组推进，步伐稳定。西岭的法师团重新列位，准备压制。我跳下石台，脚踩在焦土上，地面还有余温。
我没有回营地，也没有等支援。现在每一息都重要。敌人还在动，他们还有组织，那就不能停。
我朝着战场中心跑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几名弟子跟了上来。我没回头，只抬手示意他们分散两翼。我们一路穿过残破的防线，地上躺着敌人的尸体，也有我们的伤员。有人还能爬，就自己往回挪；有人不动了，只能留在原地。
前方传来喊杀声。
陆明轩已经带人杀进了敌军断后部队的侧翼。那是一支黑甲小队，约莫三十人，正试图列成圆阵挡住我们的追击路线。他们中间站着一个高个将领，手持双刃，灵力波动很强。
我立刻调出系统视野。
绿色光点在我眼前展开，敌军的位置、灵力流向一清二楚。那个将领身上有红光闪烁，是核心目标。他的阵法正在凝聚，准备发动反扑。
“别让他们完成。”我低声说，加快脚步。
距离拉近到百步时，我看到敌阵后方有异样。几道暗影在移动，不是逃兵，也不是散修。他们穿着暗红色战袍，动作整齐，像是在绕后包抄。
就是之前那支生力军。
系统扫描显示他们的灵力被某种符文遮掩，但现在已经暴露。他们在等机会，等我们深入追击，然后从背后切断退路。
我立刻停下，抬起手打出一道灵印。那是紧急联络信号，只有前线小队能接收到。
“左后方三百步，红袍敌军，封锁路径。”我传音过去，“不要追太深，保持阵型。”
传完信，我继续往前冲。
陆明轩那边已经交手了。刀光闪起，他一刀劈开一人肩膀，那人还没倒下，就被后面的弟子补了一剑。黑甲将领怒吼一声，双刃交叉挥出，一道黑色弧光扫向人群。
陆明轩跃起躲过，落地时膝盖一弯，显然右臂的伤影响了平衡。
我冲进战圈，抽出腰间长剑，迎上那道弧光。剑锋划过空气，与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借力翻身，一脚踢中对方手腕，他手中一柄短刃飞了出去。
“你来得正好。”陆明轩喘了口气，站稳身形。
“他们想拖住我们。”我说，“后面还有人。”
他点头，“交给我左边。”
我不再说话，转身攻向将领右侧。他刚捡回短刃，正要再战，却被我一剑逼退。我的剑不是普通兵器，是系统奖励的先天灵宝，哪怕不用全力，也能压制同级法宝。
他察觉不对，想要后撤。
晚了。
陆明轩从侧面突进，一刀砍中他大腿。那人踉跄一下，我立刻上前，剑柄砸中他后颈。他跪倒在地，双刃脱手。
“绑起来。”我对身边的弟子说，“别杀。”
俘虏比尸体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