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祭坛前,指尖还抵在空气中那层冰冷的阻力上。玉佩震动了一下,随即沉寂。刚才那一瞬,识海深处闪过一道光,不是幻觉,是系统在回应。
它终于动了。
眼前浮现出一行字:【检测到异常气息波动,来源定位——洪荒边缘,无名山谷】。地图随之展开,一条淡青色的轨迹从我所在的位置延伸出去,穿过三片山脉、两道裂谷,最终落在一片被灰雾笼罩的区域。
那里有和黑袍人一样的气息。
我收回手,呼吸略重。线索断了又接,像一根细线吊在悬崖边。我知道不能等,也不能再一个人耗在这里。这次的目标不在眼前,而在远方。我必须走,但不能孤身前往。
转身离开祭坛,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响。风从后山吹来,带着之前那股焦味,但我已经顾不上追查尸体的事。那些纸条、铜钱、刻痕,都是死局里的摆设。真正的路,在系统指的方向。
我快步穿过营地外围,避开巡逻弟子的路线,直奔东侧林边的一块空地。那里有一块青石,是我和陆明轩约定的紧急会合点。只要我在上面留下一道剑痕,他就会赶来。
我抽出腰间短剑,在石头表面划下十字。剑锋入石半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收剑后退一步,静等。
不到一盏茶时间,远处树影晃动,一人跃下山崖,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抬头看见我,立刻加快脚步。
“出事了?”他站定在我面前,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是陆明轩。
我没说话,先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跟踪。然后才开口:“昨晚我跟到祭坛,看到几个弟子和黑袍人见面。我想录下他们说话,用了窃音贝,结果结界反制,贝片废了。”
他脸色变了:“内鬼真的存在?”
我点头:“不止。他们知道有人在看,结界是冲我来的。我退得及时,没暴露,但线索断了。”
他沉默片刻,握紧拳头:“然后呢?你找我来,肯定有下一步。”
我把手按在玉佩上,闭眼催动系统权限。识海中再次浮现那条路径和山谷标记。我将这段信息以神识方式传递给他。他身体一震,睁大眼睛。
“这地方……离我们这里至少要走五天。路上全是荒岭,连飞禽都不经过。”
“正因如此,才可能是他们的藏身地。”我说,“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提示。那边的气息和黑袍人一致,说明有关联。我们现在不去,等他们准备好了,就不是探查,而是送死。”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一有方向就往前冲。行,我跟你去。”
“你不问风险?”
“问也没用。你都决定去了,我还站这儿算路程?”他拍了拍我的肩,“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夜色未散,天边刚有一点灰白。我们没有回营房取东西,也不打算惊动任何人。带多了惹眼,带少了活不了。我只背了一个小布囊,里面装着干粮、火石、一张简易地图和一枚备用符箓。陆明轩则把他的铁尺绑在后腰,披上一件深灰色斗篷遮住外门服饰。
我们绕开主道,沿着北面山脊走。那里岩石多,树木稀疏,适合隐蔽行进。一路上我开启系统微弱扫描模式,范围控制在百里之内,避免引起能量波动。每过半个时辰切换一次警戒轮值,一人前行探路,一人殿后观察。
前半天走得顺利。翻过两座矮峰,穿过一片乱石滩,没发现异常踪迹。直到中午,我们在一处岩洞歇脚,烧水煮饭。
陆明轩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炭火:“你说那个系统,真靠谱吗?以前它可没这么主动给提示。”
我低头喝水:“它一直有规律。只有当我接触关键节点时才会激活。昨夜祭坛的结界、伪造的影子、留下的纸片,这些都不是普通陷阱。它们是引导,也是测试。系统感应到了背后的规则改动,所以做出了反应。”
他皱眉:“你是说,对方也在用某种类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