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流云剑站稳,手臂还在发抖。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陆明轩靠在石柱上,一只手撑着腰,脸色发白,但他没吭声,只是盯着魔怪倒下的地方。
黑气还在地上翻滚,像是一滩被搅动的墨水。那颗核心已经不动了,红光彻底熄灭。可我不敢放松,死死盯着那堆残骸,生怕它再动一下。
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剑尖点地,借力支撑身体。脚踩在灰烬上,没有声音。走到离那堆零件还有三步远时,我停下,用剑轻轻拨开一片碎裂的金属板。
底下露出一小块焦黑的东西,半埋在灰里。不是骨头,也不是金属,质地更像玉石。我蹲下,伸手把它挖了出来。
是一块玉佩,只剩一半,边缘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卷曲。表面刻着一些线条,弯弯曲曲的,看不出是什么意思。我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斜线穿过圆圈,和之前在傀儡身上看到的标记一模一样。
我捏着它,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胸口的玉佩又热了一下。这次不是突然升温,而是持续发烫,像是贴着一块暖石。我低头看去,发现它正面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背面的裂缝边缘,蓝光比刚才更明显了,一闪一闪的,和手里这块残玉上的纹路节奏一致。
“你感觉到了?”我问陆明轩。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半步,“什么?”
“这块玉……”我把手里的残玉举到他眼前,“它和我的玉佩有反应。”
他皱眉,“别碰太多,小心是陷阱。”
我没动,盯着那块残玉。它的纹路虽然陌生,但某些转折的地方,让我想起在截教藏经阁里见过的一些古图。那些图讲的是炼器之法,用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文字。我记不太清具体内容,但那种笔画的走势,和这块玉上的很像。
我试着用神识探进去。
刚一接触,眉心就是一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立刻收回神识,额头冒出了冷汗。这东西有防护,强行读取会伤到自己。
“不行,”我说,“里面有阻隔。”
陆明轩看了看四周,“先收起来。这里不安全。”
我点头,把残玉放进贴身的暗袋里。外面加了三张封印符,又用灵力缠了两圈,确保不会泄露气息。做完这些,我才松了口气。
我们站在岔路口,三条通道并列。中间那条最宽,地面有拖痕一直延伸进黑暗。左右两条都被石头堵死了,看样子是塌方造成的。
“走哪边?”陆明轩问。
我看着中间那条路。拖痕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而且,刚才那魔怪是从这个方向冲出来的。它守在这里,说明这条路很重要。
“走中间。”我说。
他没反对,握紧了长戟,站到我旁边。我们一步一步往前走。通道变宽了些,墙上的符文也多了起来,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一大片一大片排列的符号。我扫了一眼,认出几个字:“失败”、“剔除”、“重启”。
和之前在洞口看到的记录一样。
再往前,地上出现了铁栅栏的残骸,有些地方还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空气更冷了,吸一口都能感觉到肺里发紧。
走了大概二十步,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越走越深。两侧的墙壁变得光滑,像是被人打磨过。符文也不再是刻上去的,而是嵌在墙里的发光石粒组成。
我停下脚步。
胸口的玉佩还在发热,热度比刚才更高了。不只是背面,整个玉佩都在发烫,像是有了心跳一样。
我伸手摸它,温度烫手。
“怎么了?”陆明轩察觉到我的动作。
我没答,闭上眼,感受那股热意的来源。它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波动,一下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睁开眼,看向左边的墙壁。
那里有一片符文特别密集,石粒排列成一个圆形图案,中间空着一块,大小正好和我手中的残玉差不多。
我走过去,把残玉拿出来,对着那个缺口。
还没靠近,残玉就开始震动。我把它往前递,距离还有半尺,它自己飞了出去,啪的一声嵌进墙里。
整个通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