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周,开封,紫宸殿。
柴荣刚从北伐前线回来,甲胄未卸,站在丹陛之上,看着天幕上“王朴”二字,眉头紧锁。
下方文武百官,已经笑成一片。
“陛下!荒唐!天幕荒唐!”
“王朴不过翰林院一文吏,写几篇文章,定几句方略,从未领兵,从未临阵,从未独掌一方!”
“郭嘉是什么人?曹魏之魂!曹操没郭嘉,根本打不下北方!”
“这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王朴必败无疑!”
张永德拍着胸脯:“陛下,臣愿押两万天幕币,郭嘉胜!王朴连军营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比临阵?”
赵匡胤站在武将首位,手指摩挲剑柄,嘴角一抹淡笑:
“臣与王朴同朝,知其根底。文采尚可,论谋略、论决断、论险中求胜,远不如郭嘉远甚。”
“郭嘉敢赌、敢断、敢置之死地而后生。王朴……太正,太稳,太书生。”
满朝文武,九成九站郭嘉。
只有一个人,站在文官队列最末尾,身形挺拔,面容清癯,眼神平静却藏着烈火——王朴。
他看着天幕上自己“史书定论:纸上谈兵”,指尖微微颤抖。
一生心血,定军制、整吏治、修漕运、扩都城、定平边之策,竟被后世一笔抹杀。
柴荣沉默许久,忽然抬眼,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沉如金石:
“王朴随朕数年,所言皆中,所行皆实。《平边策》不是空论,是朕一步步在打。”
“朕信他。”
“朕押五万天幕币——王朴,第一局胜。”
满朝哗然!
赵匡胤猛地抬头:“陛下!五万!国库六成天幕币!郭嘉是鬼才,这局输不起!”
“输了,朕认。”
柴荣盯着王朴,“文伯,你告诉朕——你敢不敢跟郭嘉,赌一局天下?”
王朴躬身,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臣,敢。”
“臣押三千天幕币——第一局,臣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