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人大军偷袭不成,人质在手,只能老老实实进行交换。石歧一人换回五百余名受伤乞活军,一千余名“两脚羊”。
羯人复仇心理极重,吃了大亏,显然不甘心,没有撤军,继续寻求支援,严阵以待,企图消灭乞活军余部。
乞活军也认识到危险,大战即将来临,每个人都没有闲着,利用地势优势,背山靠水,进可攻退可守,筑墙垒石,设置路障,建立营寨,做好长期对垒的姿态。
乞活军缺少粮食,缺少药品,狩猎只能解决暂时的饥荒,几千人一日三餐,需要庞大的口粮,附近村落集镇早已被摧毁,筹不到粮食,形势十分严峻,主将陈冲愁眉不展,苦无应对之法。
而且,周边山林的野兽几乎被狩猎殆尽,一旦断粮,不用羯人进攻,乞活军也只会束手就擒。
撤退更不现实!
几百名重伤员,一千多妇孺儿童,哪里能跑得过羯人的骑兵。
一旦进入平原,各自为阵,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大哥不必担心,我有办法,等待好消息吧!”
独孤魂拍着胸脯保证,带着褚岚,拉着新组建的骑兵小队拍马跃下山岗。
这二十人小队,是挑选的精锐,抢来的战马,也是乞活军以后反败为胜的关键。
三个时辰后,骑兵小队满载小麦玉米回到营地。
半个时辰后,独孤魂与褚岚回来,牵着三匹战马。
独孤魂笑着解释。
“草原民族骑马打仗,只带数日口粮,其余的通过抢掠,就地解决。”
“他们能抢我们的,我们为何不能抢他们的?”
阵冲无奈摇头,这个主意,以前不是没想过,而是没能力。
羯人是轻骑兵,来去如风,加之骑射之术十分精湛,汉人望尘莫及。
汉军步兵为主,有命去抢,无命拉回来。
独孤魂能成功,仗着举世无双的精妙射术,在胡人之中,也是鲜有敌手。
陈冲抱着独孤魂的肩膀,感慨。
“二弟威武,实乃汉人之幸,乞活军之幸。”
褚岚在一旁嘿嘿傻乐,比中了大奖还高兴。
与羯人的战争,让她忘记儿女私情,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坚强且自信。
接下来几日里,双方都在积蓄力量,休整兵马,做最后的决战。
每天都会发生零星的战斗。
要么是羯人的试探,骑兵小队的火力侦察,或是伏击。
显然,他们已经觉察出危险,企图提前歼灭乞活军新成立的骑兵小队。
双方有来有往,难分难解,但有独孤魂在,吃亏的大多是羯人。
进步最大的是褚岚,收起长裙,束扰长发,穿上马裤毡鞋,驰骋沙场,弯弓搭箭,挥舞长刀,有模有样。
军事化的训练,让柔弱的女人身体与性格彻底变了样,从内到外散发坚毅鲜活的气息。
从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出王室女人的矫揉造作。
陈冲也没闲着,安抚人群,修建工事,重新编组,操练士卒,训练战法,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一场关乎汉人生死存亡的战斗,只能胜,不能败。
胜,所有的人会暂时保存性命,败,将被砍头扒皮,成为羯人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