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岚不愿打破这温馨安宁的时刻,躲在假山后面,贪婪地偷看,偷看日思夜想的男人,思绪拉回豫州遇险的浪漫日子。
可惜,重回高墙,礼法规矩如山如岳,连远远见一面那个男人的机会都没有。
“谁!”
独孤魂似有所感,停下舞剑,一个鹞子翻身,剑尖直抵偷看之人的脖颈。
谢家兄妹三人大惊失色,暗道不好,纷纷掏出刀剑围上来。
看清来人后,“咣当”一声,独孤魂的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呆滞在原地,良久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师妹,是你!”
谢家兄妹大松一口气,刚刚魂都丢了一半,动了杀心,差点失手。
谢婉婉上前,拉住褚岚的纤细玉手。
“姐姐,吓死宝宝了!”
“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褚岚从独孤魂身上移开目光,翻了一个白眼,狠狠捏了一吧。
“咦,京城都在传谣,说谢家大小姐患上重病,这活蹦乱跳的,哪里有病。可把姐姐吓死了,摸摸,心都在跳。”
谢婉婉俏皮地吐吐香舌,撒娇:“嘻嘻,妹妹也是迫不得已,谁让王家逼婚。我可不愿嫁给那头肥猪。”
“哼哼,好一招瞒天过海,我就知道你鬼点子多,差点连姐姐都骗过去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女人家的私事。
谢石谢安对视一眼,出去放风,害怕被外人发现。
独孤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坐在假山上,对着天空发呆,偶尔匆匆瞥一眼,迅速拉回视线。
几日不见,褚岚收敛天真烂漫,回归温婉优雅的王妃形象,依旧美得倾城倾国,独孤魂却觉得十分遥远,两人隔着一个世界,那个他不懂,也无法接近的世界。
想到昔日的诺言,觉得无比可笑。
褚岚贵为王妃,前呼后拥,甲胄如亏,怎会缺少一个守卫,缺少一个武夫。
自己留恋在建康,又为了什么?
中原的汉人在流血,每一分钟,每一秒,有多少汉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成为羯人的“两脚羊”。
自己却沉溺在儿女私情中,不可自拔,又没有结果,蹉跎人生。
“既然她有了好的归宿,我何必再去打扰!”
谢婉婉的话在脑海想起,一股酸楚的味道涌上心头,眼角有点湿润。
这里是健康,不是草原。
在草原,喜欢一个女人,他可以大胆追求,热烈拥抱,甚至找上对方的丈夫去决斗,用男人的方式,赢得心爱的女人。
但在这儿,连牵牵手,远远望一眼,都是奢望。
褚岚的心情也是如此,漫不经心地与谢婉婉闲聊,眼眸却不时望向男人孤寂的背影,心中有千言万语,相思之苦,却不敢吐露半个字,不敢表现出一丝感情。
外面,响起贴身丫鬟焦急的声音。
“太后有旨,速去慈宁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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