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暴毙,东晋朝堂正在大洗牌,各方势力纷纷浮出水面,企图逆势崛起
唯独谢家,从容淡定,漠不关心,下棋品茗,宛如一股清流,保持着腐朽的东晋皇朝最后一丝荣光。
谢琰北上,谢母却要南下扬州,离开权力的漩涡。
有人议论,谢家人傻。
老祖宗笑呵呵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老祖宗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婉婉。
婉婉喜欢烟柳扬州,喜欢在西子湖畔做诗赏花饮酒,喜欢看钱塘江的大潮。
她要带走婉婉。
王家自顾不暇,没人提及王谢两家的联姻,没有主心骨,被外人蚕食殆尽的最后一步,是家族内讧,谁都想多分一点,大大出手。
王保保一脉原本是家族主脉,打压其他族人已久,积攒不少怨气,也是被针对最惨的。
有人举报王保保,强抢民女,谋财害命,豢养杀人犯,藏在烂棉袄里的虱子一旦被敞开,烂到根里了。
王家更多的罪状曝光于世,狗咬狗一口毛,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群情激愤,天天有拦轿字字啼血的百姓,严惩王家的呼声终于吹进朝堂,得到明成帝的重视。
“杀鸡儆猴,疏解民怨”成了东晋皇族收拢人心最好的政绩。一声令下,铡刀举起的人,往往是跟在王家最紧密的人,以前有多舔狗,现在就有多凶残。
压死王家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王家一族被判入狱的八十七人,重罪死罪二十一人,王保保身在其中。
好大一头颅!
硕大的一颗人头,能抵中原流民半个身子。
王保保死不暝目,想着谢婉婉,怒吼“婉婉,我不甘心!”
谢家宣布退婚,指派下人安葬了王保保等人,还给王家最后一分情面,也给予辉煌王家最后的体面。
谢石与独孤魂出发的凌晨,战马上笼,没有惊动一个人。
走出谢府门前大道,前面突然钻出一个人,一个女人——谢婉婉,拦在队伍的前面。
“我跟你们去!”
少女卸去精致的妆容,青衣小帽,一字一顿地说,正如她之前的疯狂。
“胡闹,快点回去!我们是打仗,不是游玩!”
谢石大声呵斥。
谢婉婉没有理会谢石,目光灼灼地盯着独孤魂,大胆表白:“独孤魂,我喜欢你!”
“带我走,不然,我会死的!”
少女的眸光清澈,疯狂又冷静,独孤魂从里面看到火山般的灼热。
人非树木,岂能无情!
多日的相处,无时无刻能感受的爱意,谢婉婉的睿智、聪慧与天真烂漫,深深打动少年的心,从欣赏到疼惜,勾动男人的最柔软的地方。
谢婉婉说:忘了她,我会爱你一生,不三世三生!
见师妹有了更好的归宿,独孤魂尝试着忘掉褚岚,开始接受爱他入髓的谢婉婉。
“好!”
“上马!”
独孤魂没有废话,抱起少女,坐上月兔,奔向未知的战场。
谢石目光闪烁,叹口气,派出一名亲兵,回府告之,猛拍马头,没入黑夜。
黎明时分,大队人马路过城北云雾山,前面聚集着大量人群,探子禀报:三王妃江祭。
“江祭,这么巧?”
谢婉婉眼神里闪过诧异。
别人不知,她岂能不知独孤魂与褚岚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去送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