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独孤魂的是县丞周让。
这个老小子,得到独孤魂活着的消息,比谢婉婉还激动,抱住独孤魂哭的稀里哗啦。
“独孤将军回来,百姓有福,朝廷有福,唔唔唔……”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抱着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独孤魂性取向有问题。
独孤魂连忙推开,嫌弃道:“滚滚滚,咦,好肉麻!”
恨不得当众扇几巴掌,看他是不是喝醉了,或是白日游。
谢婉婉也傻眼了,没想到被一个老小子抢了先机,跑来一大堆子吃瓜群众,一腔柔情,满腹诗情画意,无法述说,低低应了一句,“夫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悄挂在脸上,道尽无限相思之苦。
独孤魂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直接抱住婉婉,擦去女人脸颊的泪珠,爱意满满地道歉“娘子,让你受惊了!”拦腰抱起妻子,在婉婉惊呼和娇羞中,大踏步走向回家的路。
婉婉只挣扎几秒,立即被幸福所替代。
或许,在独孤魂的意识里,草原民族男女对等,激情拥抱心爱的妻子,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但在封建保守的汉域,男尊女卑,这样做无疑有点轻浮与夸张。
唯有女人,才知道被心爱男人公主抱是多么浪漫,不可想象的事情,眼中都是羡慕之色。
周让抺了一把眼泪,鼓着眼睛赶人。
“去去去,看什么看,回家亲热去。”
众人笑哈哈地离开,淡忘了悬在半空的战争之矛。
亲热过后,独孤魂如实告之了济北的径历,包括萧蔷的事,毫无保留。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独孤魂如是说,“我不帮助,她与儿子会死的。”
“婉婉,你会原谅我吗?”
独孤魂对着怀里的女人道歉。
婉婉沉默许久,问道:“你会娶她吗?”
“不会!”独孤魂无比肯定地说,“她是太后,部落不会允许她嫁给别的男人。”
“奥——”谢婉婉是聪明的女人,知道身在乱世,有些事情不可逆转,只要男人好好活着,一切都心满意足,握着男人的手,安慰:“我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一切随缘。”
“没有萧蔷,或许我们阴阳两隔。”
“她救了你,也救了我。我应该感谢她。”
“恩恩,谢谢亲亲老婆。”
回家的路上,独孤魂心中忐忑,婉婉不能接受,没想到她如此通情达理,心中的愧疚更甚,紧紧地抱住女人,舍不得分开。
次日,独孤魂开诚布公地将与匈奴人的协议说给众人。
“要和平还是战争,做出选择吧?”
底下一片沉默,良久,周让第一个站起来,“我同意独孤魂的提议。公平做生意,不能再死人了。”
有德高望重的县丞开口,其他人纷纷表态同意,愿意拿出部分粮食与货物进行交易。
接下来的事,自然有人办理,不需要独孤魂操心。
一场战争,悄无声息地平息了,济北又回到昔日的宁静。
匈奴大军收到粮食与越冬物质,陆续退兵。
临走时,萧蔷邀请男人回草原,独孤魂拒绝了。
“我的妻子怀孕了,我必须照顾她们。”
萧蔷问道:“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来救我吗?”
男人回答:“会的,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不会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