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后,独孤魂冷静下来,决定找到崔缇,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任由她们胡闹。
缇儿似乎也在等待独孤魂的雷霆万钧,今天难得没有出去,在家里等着。
见到独孤魂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立即跪在地上,低着头,举起手上的荆条。
“夫君,请惩罚缇儿吧。”
“是缇儿混蛋,没和夫君商量,擅自作主。”
“夫君要打要骂,休了缇儿,缇儿都不会还手。”
独孤魂接过荆条,高高举起,猛地抽下。
荆条停在半空中,胳膊被死死拽住,是春桃,抓住独孤魂的手臂。
“主子,不要打家主,家主怀着身孕,要打打春桃,都是春桃自作主张,给家主出的主意。”
独孤魂气笑,一个婢女,怎么会做出违背常理的决定,这为主子开脱的本事,没有谁了。
不过,刚刚冲昏了头,忘记缇儿怀孕的事情。
但是,这怎么轻易饶了她,以后怎么管束这些女人?
独孤魂摔掉春桃的手,又扬起荆条。
“不,不能呀!”
春桃惊呼,扑在缇儿身上,荆条重重落在春桃身上,春桃咬着牙,没吱一声。
“哗啦——”
门被推开,许瑶带着崔家的几个寡妇冲进来,全部跪在独孤魂面前,眼眶红红的。
“姑爷,要打就打我们吧!”
“是我们逼迫家主的,她是无辜的。”
寡妇们哭成一团。
“都怪我们那个死鬼,死了为啥不带走我,让我们留在世上守活寡,连个念想都没有——”
一个个哭天喊地的,哭得独孤魂头都大了。
高举的荆条不知道该打谁。
凭心而论,缇儿有错吗?
站在她的立场,没有错。
她是家主,一个弱女子,支撑一大家子人,支撑崔氏家族,延续崔氏血脉,能怎么办?
只能团结这群寡妇,只能权宜。
这是以最小的成本,维护家族团结的最好办法。
当然,恃宠而骄,也不是没有一点依仗。
依仗男人爱她,依仗怀了男人的骨血,背水一战,破釜沉舟。
独孤魂叹息一声,想到亲眼所见胡人屠杀汉人的惨景,人头落地,血溅三尺,胡人却在大笑,在庆祝。
与此相比,这又算什么呢?
都是一群可怜人,生于乱世,心中惶恐,只想活下来,她们有什么错?
“起来吧!”
独孤魂的心软了下来,扔掉荆条,冷冷地说:“以后这种事情,先给我说,别偷偷摸摸在在后面搞事情。”
说罢,恨恨离开,去仓库盘点货物。
事情安排妥当,天气向好,该出发了!
至少家里的这些鸟事,在救命的面前,一点都不是事儿。
独孤魂走后,几个寡妇演戏一般,全部转涕为笑。
“嘻嘻,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