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林凡的黄色头盔上，像是无数冰冷的石子。
电动车的电量标志已经泛红，车轮在积水里艰难地划动。手机支架上，订单倒计时无情地跳向最后两分钟——配送地址是“锦绣华庭”二十三楼，一个他跑断腿也买不起一平米的地方。
“电梯维修”的黄色牌子，在单元门口笑得刺眼。
林凡抹了把糊住视线的雨水，抱起那个用保鲜膜缠了好几层的蛋糕盒，一头扎进消防通道。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撞出沉闷的回响，像他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
母亲的药钱、下个月的房租、被平台克扣的押金……全都压在这单八块五的配送费上。不，不能有差评。这个月已经三个了，再来一个，五百块的全勤奖就没了。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楼！
他撞开安全门，肺部火辣辣地疼，踉跄着冲到2304室门前。按下门铃的瞬间，手机“滴”地一声轻响。
【订单已超时。】
门开了。
一股暖混合着昂贵香薰的气流涌出。门内的女人穿着丝绸睡袍，刚做好的睫毛下，眼睛扫过他湿透的、紧贴小腿的廉价工装裤，又落在他怀里微微浸湿的蛋糕盒上。
“超时了。”她的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冷。
“对不起，雨实在太大，电梯也……”
“行了。”女人不耐烦地打断，一把抓过蛋糕盒，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东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门“砰”地关上，几乎撞到林凡的鼻子。
他僵在门口，几秒钟后，手机震动。
【订单完成。客户评价：★（一星）。评价内容：送得太慢，态度恶劣，蛋糕包装受损，严重影响心情。已向平台投诉，建议严肃处理此类不专业骑手。】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脖领，刺骨的冷。
林凡盯着那行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不是八块五，是五百块。这轻飘飘的一个差评，价值他母亲半个月的药钱。
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常年弥漫着霉味的地下室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他像扔垃圾一样把自己摔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手机从湿透的口袋滑落。
屏幕自动亮起。
【飞马外卖平台通知：骑手“林凡”（ID：FL3347），因24小时内再获差评，服务分降至D级。处罚：未来七日内接单量上限削减50%，所有订单优先级降至最低。请规范服务，引以为戒。】
哈。
林凡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点沙哑的气音。削减一半接单量？在这个暴雨天，他本来就没抢到几单。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疲惫和绝望像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睛。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叮！】
一个清脆的、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声音，将他猛地拉回。
【检测到强烈不甘与生存渴望……符合绑定条件。】
【扫描宿主职业……确认：外卖配送员。】
【正在匹配最优系统模块……匹配成功！】
【‘神豪配送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宿主：林凡。】
【本系统宗旨：配送改变命运，差评缔造传奇。】
【规则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