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懂《大周律》?”
“周公教过一些。”
方运面不改色。
王守义看向方德福。
方德福点点头:“律法确实是这么说的。王氏,二柱既然入了族谱,就是方家人,该分。”
王氏急了:“可是……可是他们这些年,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现在分家还要带走家产,这……这不公平!”
“不公平?”
方运看向她。
“那孙儿倒要问问,这些年,二房为这个家干了多少活?”
“春耕秋收,爹娘起早贪黑,田里活大部分是二房干的。”
“洗衣做饭,砍柴挑水,家务活大半是娘做的。”
“而大房呢?大伯偶尔下地,大伯母只管自己屋里。两位堂兄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干活时二房干得多,分家产时二房不该分。祖母,这道理说到天边去,也不通吧?”
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方大柱忍不住开口:“运哥儿,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大伯,孙儿只是讲道理。”
方运看向他,眼神平静。
“若大伯觉得孙儿说得不对,可以反驳。”
方大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能反驳什么?
方运说的都是事实。
这些年,二房确实干得最多,吃得最差。
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
只是以前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好了好了。”
方德福摆摆手。
“这些陈年旧账就别翻了。德贵,你说,这家产怎么分?”
方德贵沉吟片刻。
“我家有田二十亩,屋八间,现银……五十两。”
他说现银时,王氏眼神闪了闪。
方运注意到了。
实际现银肯定不止这些。
王氏贪了那么多,加上这些年攒的,少说有一百两。
不过他不打算现在揭穿。
饭要一口一口吃,账要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