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方运就醒了。
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还散发着余温。
父亲方二柱和母亲李氏还在睡，两人挤在唯一的那床旧被子里，睡得很沉。昨天收拾屋子、修补门窗，把他们累坏了。
方运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那件破棉袄。
棉袄很薄，不挡寒。但好在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出来后应该会暖和些。
他走到门边，推开门。
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门外是白茫茫的一片。昨晚又下了雪，积雪有半尺厚。
方运深吸一口气，在院子里找了根结实的木棍当拐杖，又进屋拿了把柴刀别在腰上。
“运儿？”
李氏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娘，你再睡会儿。我进山看看，找找有没有野菜或者野果。”
“山里危险，你一个人……”
“没事，我不走远，就在山脚转转。”
方运安抚道。
他知道母亲担心，但他必须去。
家里的粮食撑不了几天。十两银子要省着用，开春还要买种子、农具。
现在能靠的，只有这片山。
李氏还想说什么，方运已经推门出去了。
“早点回来！”
“知道了！”
方运应了一声，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边走。
村西这片山，叫黑风山。
名字听起来吓人，但其实不算险峻。村里人常来砍柴、采药，只要不往深处走，一般没什么危险。
方运沿着一条被雪覆盖的小路往山上走。
雪很深，走起来费劲。
但他有目的。
记忆中，原身曾经跟着村里的孩子上山玩，在某个地方见过一个山洞。
当时年纪小，没敢进去。
现在想来，那个山洞或许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