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运接过药碗。药是昨天父亲去村里郎中那里抓的，花了三十文钱。对于现在这个家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慢点喝，烫。”
李氏看着儿子小口喝药，眼眶又红了。
“都怪娘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娘，别这么说。”
方运喝完药，把碗递回去。
“等我伤好了，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嗯，嗯。”
李氏抹了抹眼泪，端着碗出去了。
方运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感受体内的才气流动。
他在尝试控制它。
很困难。
才气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只按照固定的路线循环，对他的意念召唤反应迟钝。
但方运有耐心。
前世做学问时，他就能在图书馆一坐一整天，只为查证一个字的古义。
现在，他有的是时间。
他尝试着用意念引导才气，让它往眼睛的方向流动。
童生的第一个能力：明眸夜视。
他想试试。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第三次，就在他准备放弃时，那缕细如发丝的才气突然颤动了一下，然后分出一丝更细微的气流，缓缓流向双目。
很慢。
像蜗牛爬。
但确实在移动。
方运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它。
终于，那一丝才气流到了眼睛。
瞬间——
世界变了。
不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是细节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看清三丈外墙上裂缝里爬过的一只小虫，能看清窗纸破洞边缘纤维的走向，能看清母亲衣角上针脚的疏密。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清水洗过一样，清澈、明亮。
这就是明眸夜视？
不，现在还是白天，看不出夜视的效果。
但视力提升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