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指着墙上贴的明星海报，“你比他们帅多了！而且你背着琴盒！刚才电视里那个也背琴盒！”
叶枫笑了笑：“那你也给我画张海报？”
小姑娘脸一红，低头扫码：“六块五。”
他递钱，指尖碰到硬币，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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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网络声浪仍在升温。
“山河纪行”更新动态：
“收到三位丝竹乐团成员私信，确认《青花瓷》前奏笛音结构与江南传统‘尺字调’高度一致。这不是巧合，是血脉里的共鸣。”
“旧笺新语”发长文：
“这首歌为什么动人？因为它不说‘我爱国’，却让你听见了千年的呼吸。学生背《滕王阁序》觉得枯燥，但听到‘檐下蛛网挂铜铃’般的旋律，忽然就懂了什么叫‘落霞与孤鹜齐飞’。”
“守艺者”直播演示青花瓷绘制全过程，直播间人数突破十万。她一边勾线一边说：“以前总怕手艺失传，现在我发现，只要有人愿意听，我们就还能唱下去。”
“笔底春秋”发起挑战：#抄一句青花瓷#
响应者如潮。有小学生用铅笔抄，有退休教师用毛笔临，甚至有个程序员把歌词写成Python代码注释，发在GitHub上。
\#Thisisnotjustasong
\#Itstheechoofporcelainrain
这些内容像小溪汇流，最终涌向同一个名字：叶枫。
而这个名字的主人，此刻正蹲在公园长椅边，喂流浪猫。
他撕了半个包子，放在水泥地上。猫小心翼翼靠近，闻了闻，咬一口，抬头看他。
“你也饿了？”他说，“比热搜靠谱。”
猫吃完，蹭了蹭他裤腿，溜进灌木丛。
他拍拍手，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碎屑，拎起剩下的包子，往回走。
路过报刊亭，老板正拿着手机刷视频。
“哎，你听没听过这个？”老板抬头，“那个唱歌的，叫叶枫，说是把老祖宗的东西唱活了。”
叶枫点头：“听说了。”
“真有那么神？”
“也就一首歌。”
“可人家文化人都在夸啊，说什么唤醒记忆。”
叶枫笑了下：“记忆又没丢，只是有人忘了去翻。”
他走了几步，回头说：“下次别信开头就说‘震惊’的标题，听着累。”
老板愣住，等反应过来想接话，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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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叶枫回到出租屋。
手机还在桌上，屏幕裂了道缝，电量98%。他拿起来，解锁。
微信未读消息987条。
微博私信爆满。
邮箱提示有213封新邮件。
他滑动屏幕，看到一条公众号推送：
《“青花瓷”背后的文明密码：一位歌手如何唤醒集体记忆》
作者：墨砚斋主
他点开，快速浏览一遍，嘴角微动，关掉。
接着是“山河纪行”的视频分享，他也看了，看完默默点赞。
然后是“守艺者”的陶艺直播回放，他看了一会儿，看到她把一块失败的瓷胚砸碎重来，动作果断。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玻璃。
夜风灌进来，带着远处高架桥的车流声。楼下有人跳广场舞，音乐是《最炫民族风》，吵得很。
他从琴盒取出吉他，调了下调音钮，轻轻拨了一个和弦。
很轻，像风吹过晾衣绳。
他没唱《青花瓷》，也没弹《东风破》。他试了段新旋律，节奏缓慢，带着点北方梆子戏的味道，又混了点电子底鼓。
弹了几遍，不满意，停下来。
他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地图——前世华语唱片黄金年代电台覆盖图。广州、台北、成都、沈阳……一个个红点连成网。
如今这张网，断得差不多了。
他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翡翠耳钉，冰凉。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某栋写字楼的大屏正在轮播广告，画面一闪，出现一段熟悉的剪辑：他在舞台上低头抚笛，灯光如烟雨洒落。
下方滚动字幕：“《青花瓷》——听见我们的来处”
他看见了，没说话。
收回目光，重新抱起吉他。
这一次，他轻轻哼了一句新词：
“老房子塌了砖还在，旧调子哑了魂没改。”
哼完，自己笑了笑。
把琴放回盒里，合上盖子。
站起身，去厨房烧水泡面。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