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势?”
“不是借势。”他摇摇头,“是让他们继续唱。唱的人越多,声音就越不会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雪阳轻声说了句:“好。”
挂了电话,他没再碰电脑,也没去看其他数据。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空白CD,把刚录好的《潮信》拷进去,贴上手写标签。然后打开抽屉,把这张碟和之前的几十张小样摆在一起。有的标签字迹已经模糊,有的还沾着演出时蹭到的灰尘。
他一张张看过去,最后停在最旧的那张上。那是他穿越后录的第一首歌,封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字:“别忘了”。
他把碟推回抽屉,关上。
中午饭是楼下买的煎饼果子,加蛋加肠,老板多给了片生菜。他蹲在门口台阶上吃完,顺手把包装纸折成一只小船,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回去后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卫衣,重新坐到桌前。打开邮箱,发现秦雪阳转发来一份文件,标题是《国际平台用户翻唱汇总V1.0》。附件里有三十多个视频链接,按国家分类,每个都标注了播放量和特色改编。
他点开几个看了看。德国有人用大提琴拉《夜曲》,阿根廷的街头艺人用探戈节奏重编了《大中国》,甚至还有个法国老太太在阳台上用口琴吹《青花瓷》,配文写着:“这是我孙女教我的,她说这是来自东方的诗。”
他一个个看完,中途喝了杯水,回来接着看。
最后他找到那个挪威学生上传的原视频,点开评论区。第一条热门留言是:“我从未学过中文,但我能听出这首歌在说什么——它说的是思念。”下面有人回复:“我也不会中文,可我听了十遍就开始哼了。这大概就是音乐的力量。”
他没点赞,也没留言,只是把整个页面截图保存,文件名打了四个字:“听见了”。
傍晚的时候,他又试了一遍“潮信”的编曲。这次用了电子节拍器,速度控制在每分钟72拍,和心跳差不多。录完最后一轨,他戴上耳机听混音效果。前奏是古筝泛音模拟潮水声,主旋律由吉他带出,中间穿插一段极短的笛子点缀,像风掠过礁石。
他听完,点了保存。
手机这时又亮了。还是秦雪阳的消息:“国际版权备案已完成第一批提交。另外,YouTube官方刚刚联系我们,想邀请你做‘全球创作者对话’专题采访。”
他回:“不去。”
“就说你在准备新歌。”
“对。”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去厨房烧水。水开时哨音响起,他灌满保温杯,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和昨夜一样。
他走回房间,关掉所有灯,只留台灯亮着。窗外城市渐次亮起灯火,无数信号在空中穿梭,载着他写下的音符,奔向不认识他的人耳朵里。
而在他这里,一切如常。
锅里的泡面碗还没洗,吉他靠在墙角,录音笔静静躺在抽屉里,床头那张泛黄的老地图依旧贴在墙上,前世华语唱片黄金年代的电台覆盖图上,墨迹已经有些模糊。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新建一个文档,敲下两个字:新歌。
光标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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