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除了打更的更夫,长沙城内几乎已经没有行人,布防官府邸昏昏沉沉醒来的张启山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整个脑袋重的惊人。
“水。”
嘴里不知吃过什么,一股浓郁的带着酸涩的苦味。
“佛爷,你终于醒了。”
张日山匆匆倒了杯温水递给张启山,眼里止不住的关切。
天晓得,他看见林小姐扛着他家佛爷回来的时候到底有多紧张,生怕他家佛爷出去一趟回不来了。
结果……
被友军误伤了。
好在林小姐还算是靠谱,把人丢下之后就回去配药了,但这药缺了一味,家里有没有炮制好的药材,她只能给他换了个配方。
也能解,就是醒的时间慢点,醒来有种宿醉的感觉。
但药效绝对是没问题的。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依稀记得昏倒的时候听见了齐恒的声音,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外在的感知还在只是相当的微弱。
像是被什么人扛在肩膀上。
或许,是有人去救齐恒了。
“下午一点半,是……林小姐把你扛回来的,从城郊一路扛过来的。”
那三个没良心的还中途在乔老汉那馄饨摊子上吃了碗馄饨,估摸着今早上佛爷一出门就能听到关于他的传言了。
“林……林念?”
张启山拿杯子的手哽了一瞬,颤抖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张日山,试图从他嘴里听出点不一样的答案,然而……
什么都没有。
张日山不管是眼神还是话语甚至是肢体动作无一不再表明一点,他是被扛回来的,是被那个身体病弱走两步就喘的瘦弱姑娘扛回来的。
甚至有可能半个长沙城都知道了。
以他对齐恒和林念那两个隐形混蛋的了解,他俩估摸着半道还去干别的了。
应该……不能吧?
“五爷和八爷跟林小姐一块送你回来的,而且……他们中途吃了馄饨,还顺手给我带了一份糖烧饼。”
张日山不语,只是一味地在张启山心上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