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跪在地上。
膝盖下的青石板冷硬，但他感觉不到。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中重组。
那碗汤。
那根本不是汤。
那是岩浆，是洪流，是千军万马在他干涸的经脉中肆意冲撞。
“呃啊……”
林羽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体内那根沉寂了十几年的天生剑骨，此刻亮得刺眼。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自他脊椎深处炸响。
筑基期的壁垒，在凤凰真血面前，脆得像一张湿透的宣纸。
轰！
气浪翻滚，吹得院内落叶纷飞。
金丹初期。
没有任何停顿。
金丹中期。
金丹圆满！
只差一线，便是元婴。
林羽猛地睁开眼。
两道实质般的剑气从瞳孔射出，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就……金丹了？
他在天剑宗没日没夜苦修十载，连筑基后期都遥遥无期。
现在，只是一碗师尊不要的“洗锅水”。
十年寒窗，不及师尊随手漏下的一点指缝流沙。
“吵死了。”
摇椅上，顾长歌翻了个身，语气慵懒。
“喝完把碗刷了。”
林羽浑身一激灵，眼中的神光瞬间收敛。
他在那股足以傲视同辈的力量面前，没敢有一丝自得，反而把头埋得更低。
“弟子……谢师尊赐造化！”
这一拜，五体投地。
段德在旁边剔着牙，一脸坏笑。
“小师弟，别激动。”
“以后这种‘造化’，吃到你想吐。”
林羽嘴角抽搐。
吃到吐？
这种狂言，放眼整个九天十地，恐怕也只有这里敢说。
“对了。”
顾长歌坐起身，似乎刚想起来还有个拜师流程。
“既然进了门，见面礼不能少。”
他抬手在虚空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张开。
顾长歌伸手进去，像是在掏老旧的杂物箱，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这个？不行，太轻。”
当啷。
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剑被随手扔在地上。
林羽眼皮狂跳。
剑身铭刻七星，流转着圣道气息。
那是……上品圣器？！
天剑宗的镇宗之宝也不过是一把中品圣器，还被供奉在禁地，只有宗主能看。
现在，它像废铁一样躺在灰尘里。
“这个？有缺口，拿不出手。”
啪嗒。
一块散发着古老韵律的护心镜被扔了出来。
上面流转的符文，让林羽体内的剑骨都感到一阵压迫。
绝对是防御至宝！
“这又是啥？谁把这种垃圾塞进来的？”
顾长歌皱眉，嫌弃地甩手。
一本泛着紫金光芒的道经飞出，刚好垫在摇椅的一只脚下。
“嗯，这样就不晃了。”
林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是圣阶功法啊！
若是流传出去，足以引发东荒修仙界的一场腥风血雨。
在这里，它的归宿是……垫桌角？
林羽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得粉碎。
“行了，就这个吧。”
顾长歌终于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巴掌大小，表面粗糙，甚至还沾着点泥土。
毫无灵气波动。
就像是从路边随便捡的一块顽石。
“这块磨刀石，你拿去。”
顾长歌随手一抛。
林羽慌忙接住。
入手沉重。
粗糙的触感磨得掌心生疼。
“谢……谢师尊。”
林羽没有丝毫嫌弃，反而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
既然是师尊给的，哪怕真是一块路边捡的石头，他也得供着。
毕竟，师尊连圣器都看不上，这石头定有深意！
【叮！】
【检测到宿主赠予弟子“废弃磨刀石”一块。】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太古第一杀阵核心——诛仙剑阵·戮仙剑胚（封印状态）！】
顾长歌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