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金帐谋局藏机锋，心识破妄解利笼
冰门后并非狭仄殿道，而是一方开阔的冰铸金帐，鎏金纹络缠于冰柱之上，悬顶嵌着数颗泛着冷光的魔晶，将帐内照得明澈，却无半分暖意。地面铺着雪白狐裘，帐中设一鎏金长案，案后端坐着一人，锦袍玉带，面容雍容，颌下银须微垂，手中捻着一枚鎏金算盘，珠粒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金帐中格外清晰，正是愚人众第五席执行官，「公鸡」普契涅拉。
他抬眼扫过林辰与纳西妲，目光如秤，似在称量二人的价值，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声音却冷如冰珠相击：“卡皮塔诺的武勇，终究是少了些算计。两位能连破四关，倒是让我对七国盟约，多了几分兴趣。”
话音未落，普契涅拉指尖轻拨算盘，帐内两侧的冰壁骤然裂开数道缝隙，十数名身着鎏金铠甲的至冬兵士踏步而出，铠甲上嵌着紫晶，手中长枪泛着寒芒，却未直接攻来，只是成合围之势立在帐周，枪尖斜指地面，竟凝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网，将二人困于其中。
“普契涅拉，你掌至冬财权，莫非只会以兵士相围？”林辰抬手凝出岩晶盾，圣火令焰光微闪，警惕地扫过四周，那金色光网看似柔和，却隐隐透着一股摄人的吸力，周遭的元素之力竟在缓缓向光网汇聚。
普契涅拉轻笑一声，算盘珠再拨，金帐四角的鎏金柱骤然亮起，淡金色的灵光顺着柱身流转，与兵士的光网相融，吸力陡然倍增，林辰周身的风雷之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光网飘去，连纳西妲的草纹都淡了几分。“兵者，乃利之器；阵者，乃利之笼。我从不算无利之仗，困住你们的，从非兵士，而是「利」。”
他抬手一指，金帐中央的长案上浮现出数道光影，竟是蒙德的风神像、璃月的岩神像、稻妻的雷神像虚影，虚影之下，是堆积如山的摩拉与奇珍异宝。“七国盟约，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蒙德欲守风之自由，璃月欲护岩之契约，稻妻欲保雷之永恒，你们今日为盟约而来，可曾想过，若为至冬的重利，弃了这盟约，能得何等好处？”
光影变幻，又浮现出林辰与纳西妲的身影，一侧是二人并肩破阵的画面，一侧是二人坐拥摩拉、执掌元素之力的景象，普契涅拉的声音带着蛊惑：“林辰，你掌五国元素之力，若归至冬，我可助你执掌元素本源，成元素之主；纳西妲，你乃草神，掌生之奥义，至冬愿以无尽灵材相赠，助你滋养须弥，让须弥成为七国最繁盛之地。此等重利，难道不比这虚无的盟约更实在？”
纳西妲碧眸骤凝，指尖轻捻，生之奥义凝作碧色光丝，探向那光影，却被光丝外的金色灵光弹开。“你以利为饵，以心为谋，竟想以虚妄之影乱我道心！”她瞬间看破关键，那金色光网并非单纯的元素阵，而是融了心识之术的利欲阵，以利为引，乱人本心，本心一动，便会被阵纹吞吸力量，沦为阵的一部分。
林辰心中一凛，圣火令焰光暴涨，引动圣火本源，灼烧周身的虚妄之力，方才惊觉，那光影中的利禄景象，竟在悄然引动他心中的执念，若非圣火本源澄澈，险些便被迷惑。“普契涅拉，你错了，七国盟约的核心，从非各自的利，而是共守的义！你以利谋心，终究是看不透这一点！”
普契涅拉的笑容淡了几分，算盘珠急促拨动，金帐内的金色灵光骤然暴涨，光影中的利禄景象愈发清晰，摩拉的碰撞声、珍宝的璀璨光，竟直接传入二人的识海，兵士的光网吸力再增，林辰的岩晶盾开始出现裂痕，纳西妲的生之奥义也开始紊乱。
“冥顽不灵！”普契涅拉冷喝，“既然不贪利，那便让你们尝尝，被利反噬的滋味！”他抬手一拍长案，金帐顶部的魔晶骤然爆发出强光，与光网相融，光网中竟凝出数道利刃，直刺二人，利刃之上，皆映着利禄虚影，触之便会乱心蚀元。
“心识为盾，生意为刃，破其利笼，先破其妄！”纳西妲低喝，双手结印，将生之奥义尽数凝作一道碧色心莲，悬于二人识海之上，心莲绽放，淡绿色的灵光漫溢，将识海中的虚妄光影尽数涤荡，“林辰，借你圣火本源，融我生之奥义，以澄澈之心，破其利欲之阵！”
林辰心领神会，将圣火令贴向纳西妲的掌心，圣火本源的炽烈灵光与生之奥义的柔和碧韵相融，化作一道金绿交织的灵光，直冲天际。这道灵光无半分攻伐之力，却带着极致的澄澈，所过之处，金色光网的吸力骤然消散，光网中的利刃凝作点点光流，连帐内的虚妄光影都开始碎裂。
普契涅拉眼眸骤缩，算盘珠疯狂拨动，想要催动阵纹，可那金绿灵光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撞向金帐四角的鎏金柱，柱身的金色灵光瞬间黯淡，鎏金纹络开始碎裂，帐周的兵士铠甲上的紫晶也纷纷崩裂，失去了阵纹的加持，兵士们瞬间瘫软在地，没了半分力气。
“不可能！利欲之心，人皆有之，你们怎会毫无所动？”普契涅拉猛地站起身，银须颤动，脸上的雍容消失殆尽，只剩难以置信，他一生以利谋局，从未有人能抵挡住利的诱惑，更遑论以心识破其利欲阵。
林辰缓步上前，圣火令的焰光映着他的眼眸，澄澈无波：“人皆有欲，却非皆为利欲。蒙德的自由，不是利；璃月的契约，不是利；须弥的智慧，不是利。七国的欲，是守一方天地，护一方生灵，这是义，是心，而非你眼中的利。”
纳西妲也缓步上前，碧眸中带着淡淡的光芒：“你的阵，以利为引，以心为靶，可若心无贪利之念，你的阵，便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你算尽了天下之利，却终究算不透，人心的坚守，远比利益更坚不可摧。”
金绿灵光漫溢整个金帐，帐内的利欲阵彻底崩碎，鎏金柱碎裂，魔晶黯淡，连普契涅拉手中的鎏金算盘，珠粒都崩裂了数颗。他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冰壁上，望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颓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我一生谋利，竟栽在了「义」字上。你们的坚守，让我明白，七国盟约，并非我所想的那般虚无。”
他抬手一挥，金帐尽头的冰门缓缓打开，门后透出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神之气息，还夹杂着一丝冰冷的威严，普契涅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们过了我这关，前方便是第六关，由「散兵」斯卡拉姆奇守着。他曾是稻妻的人偶，掌雷之力量，性情乖戾，心思阴狠，且身负神之眼的碎片，力量远超寻常执行官，你们需万分小心。”
说罢，普契涅拉挥了挥手，瘫软在地的兵士被冰壁的缝隙吸走，他自身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影，隐入了冰壁之中，只留下那柄崩裂的鎏金算盘，落在雪白的狐裘上，珠粒散落一地，似在诉说着这场谋局的落败。
林辰收起圣火令，纳西妲也散去生之奥义，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金帐谋局，以利乱心，却让二人更加明白，七国盟约的根基，是人心的坚守，是彼此的信任。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从非利益，而是那份愿为彼此并肩的义。
九层冰棱结界，已过其六，冰门后的寒气中，藏着雷之戾气与神之碎片的威压，「散兵」斯卡拉姆奇的身影，似已在门后静候，那股乖戾而冰冷的气息，正透过冰门的缝隙，如毒蛇般悄然探来。前路愈发凶险，可二人的脚步，却愈发坚定，只因心之所向，便是义之所在，盟约之辉，终将驱散所有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