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林军一提到兵器,精神头立刻就来了,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汉剑!这是我根据一本很偏僻的杂记里面的图样,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书里说,这把剑叫‘霜陨’,是一位上古剑圣的佩剑。传说这位剑圣,曾经以凡人的身躯,斩杀过神魔!”
林军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剑取下来,递到了陈生的手里。
“当然了,这些都是神话故事。不过这把剑的设计确实有很独到的地方,您看它的配重,完全就是为了实战设计的,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东西。”
陈生接过了剑。
一种冰冷的触感,从陈生的掌心传了过来。
陈生仿佛又看见了三十万年前,那个倔强的少年在瀑布下面,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手中之剑的场景。
“你以前当过兵?”
陈生好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嘿,您是怎么知道的?”
林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当了十几年兵,在西南边境那边。后来退伍了,也没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捣鼓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西南边境。
那里,曾经就是南疆的旧土。
所有的一切,仿佛在冥冥之中,早就已经有了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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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用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缠着的那些粗糙的布条。
他其实有很多话可以问。
他可以问,你这一世过得好吗?
他甚至可以点醒林军,告诉他,他的前世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但是陈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林剑一的人生,在他为了开创武道而战死沙场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而眼前这个叫林军的退伍军人,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自己的故事。
他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灵魂。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打扰他这一世来之不易的平静呢?
相见,还不如不见。
陈生心里刚刚泛起的那一丝波动,也缓缓地平复了下去。
“这把剑,我买了。”
陈生说道。
“哎,您要是喜欢,就送给您!谈什么钱啊!”
林军连忙摆手。
“一码归一码。”
陈生摇了摇头,坚持付了钱。
陈生没有多做停留,提着那个用布袋装起来的剑,转身走出了这家小店。
在他的身后,林军热情地挥着手。
“陈教授,常来玩啊!”
陈生没有回头。
走出胡同以后,陈生回头望了一眼那家名叫“铁马冰河”的小店,眼神重新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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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以后,陈生从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木箱子里面,取出了那枚龙形玉佩。
那是陈生从洛阳的古玩市场买回来的,是属于他义子后人的东西。
陈生把这把仿制的‘霜陨’和那枚玉佩并排放在了一起。
这是他苏醒以后,唯二找到的,和过去还有一些关联的物件。
陈生就这么看着这两件普普通通的凡物,静静地站了很久很久。
终于,陈生盖上了箱子,然后把这个箱子推进了床底下最深的那个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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