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阁?那不是下界荒域有数的大教吗?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怎会遭逢大劫?”
“尊者!是点燃了神火的强者!这孩子才刚入虚神界,现实里怎么就要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等等,标题是‘一人独对’?难道说……整个补天阁,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战斗?”
上一刻还因“最爱吃兽奶”而捧腹的万界生灵,此刻心弦瞬间绷紧。
他们意识到,一场远比虚神界初始地小打小闹要残酷百倍的血色画卷,即将展开。
画面流转,不再是虚神界的精神国度。
苍翠的山脉连绵起伏,仙雾缭绕,瑞兽奔走。一座座宏伟的宫殿悬浮于云端,瀑布自天际垂落,紫气东来,祥和而神圣。这里,便是补天阁。
为了寻求更好的修行环境,在家人的安排下,石昊离开了石村,拜入了这座不朽传承。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天穹之上,乌云汇聚,一艘艘狰狞的白骨战船、青铜古车碾碎虚空,降临在补天阁的山门之外。
每一艘战船上,都站满了气息彪悍的修士,杀气冲霄。
为首的,正是雨族、拓跋古世家等与石昊结下血仇的势力。
“交出魔头石昊!他身负我族血债,今日我等前来清算!”雨族的一位王侯立于船头,声音滚滚如雷,传遍了整个补天阁。
“不错!此子天性残暴,乃大荒祸根,若补天阁执意庇护,休怪我等踏平此地!”
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是他们对补天阁所守护的一块神秘骨块的贪婪。
万界观众看到这里,无不怒骂。
“无耻!颠倒黑白!明明是他们先挖骨害人,现在反倒成了债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孩子,而是补天阁的宝物!”
大战,瞬间爆发。
补天阁的护山大阵全面开启,符文漫天,光华璀璨。然而,敌人准备得太过充分,数件禁忌法器同时轰击,让整个大阵摇摇欲坠。
“吼!”
一声苍老而充满威严的咆哮,从补天阁深处传出。一株通天彻地的葫芦藤拔地而起,枝叶摇曳间,斩落星辰,击穿了一艘又一艘战船。
它,就是补天阁的祭灵。一尊活了漫长岁月的强大存在。
“祭灵出手了!补天阁当可无忧!”有荒域的修士松了口气。
然而,天幕外的至强者们,却纷纷摇头。
“不对,这株祭灵……气血干涸,寿元将尽,这已是它最后的光辉了。”
果不其然,葫芦藤在击溃了数波攻势后,翠绿的藤蔓开始变得枯黄,生命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敌方阵营中,一位气息恐怖的尊者出手了。他只探出一只大手,遮天蔽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抓向葫芦藤的本体。
轰!
葫芦藤燃尽了最后一丝神性,与那只大手同归于尽。
守护了补天阁无尽岁月的祭灵,就此陨落。
咔嚓!
笼罩着整个宗门的护山大阵,应声碎裂。
“杀!”
喊杀声震天。无数敌人如同蝗虫过境,涌入了这片净土。补天阁的高层长老们浴血奋战,却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个喋血长空。
绝望,开始蔓延。
“祭灵陨落了……我们败了……”
“快逃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无数年轻的弟子信念崩溃,丢盔弃甲,化作鸟兽散,仓皇地向着后山逃窜。甚至有人跪地求饶,选择投降。
昔日的人间圣地,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画面之中,混乱的人流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向外逃,只有他,逆着人流,一步步走向喊杀声最激烈的战场中心。
正是进入补天阁修行不久的石昊。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师长倒在血泊中,看着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师兄师姐仓皇奔逃。
石村的爷爷们教过他,家,是要用命来守护的。
补天阁,是他离开石村后的第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