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UCRO”研究基地的观察室,副市长黄佑彬被关在了一个由透明玻璃组成的“大正方体”里。他正处于昏迷状态,侧躺在该“大正方体”里,手脚都被绑了起来。不久,他便慢慢睁开了双眼。当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之后,他迅速惊慌了起来,并打算站起来,结果发现了自己的手脚被绑了起来,根本就无法站起。当他看见“大正方体”外的方靖云与宋教授以及一些工作人员正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他便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质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方靖云来到了操控台后,对着麦克风说:“你醒了,你知道我们把你弄过来有多不容易吗?”
黄佑彬开始沉稳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方靖云冷笑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说:“当然知道,副市长。”
黄佑彬便焦躁了起来:“那你们还敢把我绑来这里?给外面的人知道我被劫到这里来,你们全部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方靖云便回应道:“那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哪里吗?”
黄佑彬用尽全身的力气,扭动、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才勉强坐了起来,坐在了地上。他透过该“大正方体”的一面透明玻璃,直视着方靖云,问道:“那我现在是在哪里呢?”
方靖云冷若冰霜地说:“你没资格知道,黄佑彬,你还没到能够知道这个地方的级别。”
黄佑彬瞬间恼羞成怒道:“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方靖云继续冷淡道:“字面意思,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正市长、省长,包括最高政府的绝大部分人,都没资格知道这个地方。”
黄佑彬开始震惊了起来:“所以,是上面那些人的意思?”
方靖云便回应道:“不,是我们的意思,与上面无关,他们也不知道。”
黄佑彬再次质问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方靖云轻笑了一下,说:“你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好好想一下自己到底都做过些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佑彬愤怒道:“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不是被你们抓过来的!”
方靖云便说:“我是不会无缘无故把人抓过来的,你做过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黄佑彬开始慌张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方靖云再次冷笑了一下,说:“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黄佑彬一脸惊诧地看向了方靖云。
方靖云开始说道:“你可以回答一下,全市有多少人的血汗钱都进了你的口袋里吗?”
黄佑彬惊讶道:“你什么意思?”
方靖云故意说道:“噢不,你应该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太多了,多到你自己都数不完。”
黄佑彬惊慌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方靖云继续说道:“无论是教育领域、医疗领域还是交通领域,你都有参一脚,我没说错吧?”
黄佑彬一脸愕然地看着方靖云,没有回应。
方靖云便说:“在教育领域,市里有十几所中学、小学的校长在学校扩建、改建的过程中虚报了工程量,还被你在秘密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你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但你并没有把他们交给执法部门,而是威胁他们,让他们把自己所收取的回扣里的五分之三都交到你的手上,否则,就把他们送到监狱里。他们所有人都很怕坐牢,所以都乖乖地把回扣里的三分之二的交给了你,就相当于是一种免受牢狱之灾的,保护费。”
黄佑彬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方靖云,没有说任何话。
方靖云冷静地说:“其实,你靠吃这些回扣的金额都吃饱了吧,副市长。”
黄佑彬惊愤道:“一派胡言!”
方靖云继续说道:“好了,到医疗领域了,首先,你受自己的几位朋友之托,将他们的那几位根本就不是医学专业的子女安排在了我们市的一家大医院里当执业医师。据我所知,那家医院还是我们市数一数二的一家大医院,而且,你的那几位朋友的子女,有的是经济学专业的,有的是金融学专业的,有的是工商管理专业的,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在大学里学过医。你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是因为你的那几位朋友给你的数字实在是太诱惑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有时是要给病人做手术的,换做是你,你敢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们,让他们来帮你做手术吗?”
黄佑彬开始目瞪口呆了起来。
方靖云再次说道:“除此之外,你还抓住了我们市拥有着全省最丰富的高端医疗资源这一优势,伙同全市的几家大医院的负责人,将医院里的一些出了小问题的高端医疗设备以及一些已经过期的先进药物以较低的价格偷偷卖给了别市的私立医院。你们为了不让那些私立医院的负责人起疑心,还对这些高端医疗设备以及先进药物进行了特殊的重新包装,包装得让他们几乎看不出问题,即便看出了问题,他们也不敢举报你们。毕竟你们的交易本身就是非法的。”随后,方靖云的语气虽平稳却也带了一点怒意:“那可是会出人命的,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大正方体”外的许多工作人员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黄佑彬大惊失色,接着咬牙切齿道:“你快给我闭嘴!”
方靖云并没有打算停下来,他继续说道:“至于交通领域,这可就有意思了,首先,你安排了自己的人利用电子招投标系统的漏洞操控了投标,拿下了本市两条地铁线路的施工承包权与部分标段建设权。然后,你还安排了自己的人参与了这两条地铁线路的建设与监管。接下来,你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收钱就行了。你先是收受了几名开发商的贿赂,将原规划站点向他们请求的位置进行偏移,导致了那几块地的地价直接上涨了几倍。接着,你让人虚报了隧道超挖量,虚报了建材的数量与质量,还伪造了注浆记录。这样做,让你从中抽取了不少的油水。”
黄佑彬依然吃惊地在看着方靖云,脸部开始抽搐了起来。
方靖云直言道:“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正常城市里的地铁线路最多建个六年,也能完工了。但这两条地铁线路建到现在都已经十一年了,居然还没有完工。果然,我后来调查了一下,终于发现了原因。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
黄佑彬慢慢闭上了眼睛,再慢慢睁开。他强装平静道:“你刚才说的所有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懂。”
方靖云便冷静道:“你不需要听懂,因为我已经掌握了你做过这些事的证据。”
黄佑彬立即诧异道:“你到底居心何在?我明明都不认识你们!”
方靖云继续冷静道:“你不需要认识我们,毕竟你也不可能认识每一位市民,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你只在乎自己贪得够不够多,难道不是吗?”
黄佑彬继续强装镇定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靖云便回应道:“没想怎么样,只是想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然后让你身败名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