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刀定官场,诗揽红颜 > 第一章 戍边归乡

第一章 戍边归乡(1 / 2)

天宝三载秋,河西大营的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沈砚之卸下忠武校尉的铜符,搁在案上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监军史怀仁捻着山羊胡,皮笑肉不笑:“沈校尉在河西五年,平定吐蕃叛乱有功,本该提拔。只是这性子……唉,史将军说了,您太较真,在边军怕是屈才。”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挡了安禄山麾下那些人吃空饷、倒卖军械的路。

“下官明白。”沈砚之声音平静,接过那纸转业文书。白纸黑字写着“调任陇右道秦州清水县,任县尉,从九品下”。从正六品上到从九品下,一撸到底。

走出中军大帐时,校场上有相熟的弟兄在操练。队正赵虎红着眼眶跑过来:“校尉,真就这么走了?”

沈砚之拍了拍他肩甲上的灰:“虎子,记住我交待的话。该忍的时候忍,但手里要有真本事。我走了,你们别让人欺负了。”

“可……”赵虎梗着脖子,“您那些战功,就换来个县尉?还是清水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有地方去就不错了。”沈砚之牵过自己的老马,翻身上鞍,“安顿好了给你信。想继续跟我干,就来。”

马出辕门时他没回头。五年了,这地方流过血,立过功,也寒过心。

十日后,长安城西。

沈砚之把母亲托付给远房表亲时,老太太攥着他的手不肯放:“砚之,县尉就县尉,好歹是个官。你爹当年就是太倔……”

“娘,我心里有数。”沈砚之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青砖地面,“等儿在清水县站住脚,就接您过去。”

起身时,他往表舅手里塞了个钱袋:“每月按时请郎中,药不能断。不够就捎信。”

表舅掂了掂钱袋,脸上堆起笑:“放心放心,老太太在我这儿,保管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砚之看了眼母亲花白的鬓角,没再多说。出门时夕阳正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长安到秦州,八百里官道。

越往西走,景象越是荒凉。陇山一带本该是秋收时节,可道旁田地大多荒着,杂草长得比人高。偶尔见着几个农人,也都是蔫头耷脑的。

第三日晌午,沈砚之在路边茶摊歇脚。茶摊老汉见他带着刀,试探着问:“军爷往西去?”

“去清水县赴任。”

“清水?”老汉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那地方……唉,客官还是小心些好。”

沈砚之抿了口粗茶:“老伯有话不妨直说。”

老汉四下张望,凑近些:“县令姓李,叫李嵩。地方上有个豪强叫赵三刀,两人穿一条裤子。去年朝廷拨的赈灾粮,全进了他们腰包。百姓活不下去,跑出来当流民的越来越多。”

正说着,官道东头传来喧哗。

七八个流民被三个彪形大汉追打。为首的是个瘸腿老汉,跑不快,被一脚踹翻在地。大汉抡起拳头就要砸:“老不死的!赵爷粮仓的糠你也敢偷?!”

沈砚之放下茶碗。

客官!”老汉急忙拉住他,“那是赵三刀的人!”

沈砚之没说话,起身走过去。五年沙场,那股子杀气藏不住,往那儿一站,三个大汉都停了手。

“光天化日,殴打老人,”沈砚之声音不高,“按大唐律,当街行凶杖三十。”

为首大汉愣了下,嗤笑起来:“哪来的酸丁?在清水县,赵爷的话就是律法!”

说话间,另外两人已经围上来。都是练家子,膀大腰圆。

沈砚之叹了口气。

第一个大汉挥拳砸来,招式狠辣。沈砚之侧身避开,左手扣腕一拧,右手肘撞在肋下。那人闷哼着软倒。

第二个抽刀。沈砚之不等刀出鞘,上前一步踢在膝弯,夺刀反手用刀背敲在第三个扑来的肩胛骨上。

“咔嚓”一声。

前后不过三次呼吸。

沈砚之扔了刀,蹲身查看那瘸腿老汉。老汉腰上有旧伤,这一脚踹得他直抽气。旁边流民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老人家,还能走吗?”

老汉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老泪纵横:“走?往哪走啊……田被占了,儿子腿断了,儿媳被掳去抵债……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干净……”

沈砚之沉默地从怀里摸出钱袋,把碎银子分给流民:“先去治伤。”

流民们千恩万谢地走了。他回头看向地上三人:“回去告诉赵三刀,新任县尉沈砚之,三日后到任。”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茶摊老汉脸色煞白:“您……您就是新县尉?”

沈砚之点点头,放了几文茶钱在桌上。

三日后,清水县城。

沈砚之站在城门外,抬头看那斑驳的“清水”二字。城墙夯土脱落,露出糟朽的木桩。城门守卫抱着枪打瞌睡,进出百姓个个面有菜色。

牵马进城。街道两旁商铺大半关着,开着的也门可罗雀。几个孩童蹲在街角,眼巴巴盯着他马鞍上的干粮袋。

他解下袋子,把最后两张胡饼分出去。孩子们抢了就跑。

最新小说: 霉运提款机:气运之子求诅咒 绿茵从米兰开始 逐我出林家?我成了都市大宗师 天幕从网文降临开始 神豪返利系统:越花钱越无敌 重生:回到98救妈妈。非四合院 废物才需要重生,我重生干嘛 八千里路云和月:抗命就变强! 名义:开局黄大仙,登顶省部委 国足我的进球VAR算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