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抹着脸,又哭又笑:“对,高兴,妈这是高兴的!
老天爷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我儿子好了,再也不傻了!”
“妈,这些年,您和我爸,受苦了。”
苏辰看着母亲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认真地说道。
“不苦,不苦!
你能好,妈吃再多苦都值!”
吴莉使劲摇头,抓着苏辰的手不肯放,好像一松手,儿子又会变回原来那个样子。
她上下打量着苏辰,越看越欢喜,眼神亮得惊人。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对了!
得告诉你爸!
你爸还在厂子里上班,要是知道这个信儿,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
还有,妈得去菜场,买只老母鸡,不,再割斤肉,咱们今天得好好庆祝庆祝!
我儿子好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说着,吴莉就要转身往外走,脚步都有些发飘,那是兴奋的。
“妈,您别急。”
苏辰连忙拉住她。
家里什么经济状况,融合了记忆的他很清楚。
父亲虽然是六级工,工资不低(每月差不多七十多万旧币,折合新币七十多块),但这十八年来,为了给他“治病”,没少花钱。
偏方、中药、甚至听说哪里的“大神”灵验,也去求过,家底早就掏空大半。
母亲更是节衣缩食,多年没添过新衣裳。
今天这又是鸡又是肉的,怕是得花去不少。
“妈,庆祝不急于一时。
我好了,以后日子长着呢。
这钱省下来,您和我爸也享享福。
等我好了,我挣钱孝敬你们。”
苏辰说得诚恳。
他是真心疼这对父母。
吴莉一听,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是欣慰的:“我儿懂事了,知道疼人了……好,好,妈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