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件新衣服,是我爸妈疼我。
您家东旭哥是工人,是光荣的工人阶级,前途无量,将来说不定能当上干部,哪是我们能比的。
您要给他做新衣裳,那还不是应该的?
听说贾大伯走得早,您一个人把东旭哥拉扯大,还供他进了轧钢厂,真是不容易。
街道上应该多表彰您这样的模范母亲才对。”
苏辰这话,听着客气,甚至还有点捧,但仔细一品,句句带刺。
先说父母疼儿子天经地义,堵住贾张氏说李家奢侈的嘴;接着“夸”贾东旭是工人有前途,但点明他只是学徒工,挣得少;然后提到贾张氏寡妇失业,却供儿子进厂,暗示她家并非毫无收入,还暗指她应该找街道帮助,而不是盯着邻居。
贾张氏被噎得一愣,三角眼瞪圆了,像是不认识似的看着苏辰。
这傻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利索了?
还一套一套的?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一时竟没找到话头。
吴莉也惊讶地看着儿子,没想到儿子刚好了,说话就这么有水平。
苏辰却不再理她,对吴莉道:“妈,咱走吧,爸还在厂里等着呢。”
说完,搀着母亲的胳膊,径直朝大门走去。
贾张氏在后面,看着母子俩的背影,尤其是苏辰那挺直的脊背和新棉袄,狠狠啐了一口:“呸!
傻子穿龙袍也不像太子!
神气什么!
穿新衣就能变聪明了?
我看是回光返照!”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走远的苏辰和吴莉听见。
吴莉身体一僵,想回头,被苏辰轻轻拉住。
“妈,狗朝你叫,你还能咬回去?”
苏辰低声说,语气平静,“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当。
咱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吴莉听了,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点点头:“我儿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