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就变成了极致的痛苦和惊恐。
他的身体划过五六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在车间坚固的砖石墙壁上，发出一声更大的闷响，然后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
“噗——”贾东旭摔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血沫就喷了出来，染红了他面前的地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剧痛，眼前发黑，试了好几次，都只是徒劳地抽搐了几下，根本使不上劲，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瘫在那里嗬嗬喘气。
整个钳工车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行车还在嗡嗡响，榔头敲击了一半悬在半空，锉刀停在工件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易中海原本在另一台机床上指导一个学徒，听到动静扭头看来，正好看到贾东旭被踹飞撞墙的一幕，他的眼睛瞬间瞪圆，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李福耀捂着流血的手，也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踹飞贾东旭后，稳稳落地的蓝色身影——那是他的儿子，苏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他刚才那一脚？
苏辰看都没看瘫在墙角的贾东旭一眼，仿佛只是踢飞了一个碍眼的垃圾。
他几步走到李福耀面前，目光落在父亲流血的手背上，眉头紧紧皱起。
“爸，您的手怎么样？
伤得重不重？”
苏辰的声音带着关切，还有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冷意。
他拉起李福耀受伤的左手，仔细查看。
伤口不算太深，但锉刀粗糙，划得皮肉翻卷，血流了不少。
李福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眼神清明、身姿挺拔的儿子，又看看他那一身崭新的蓝棉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你……你怎么……你的病……”“福耀！
福耀！”
这时，吴莉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刚才被儿子那突如其来的爆发速度惊了一下，落后了几步。
此刻看到李福耀手上的血，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哎呀，你这手怎么弄的？
流这么多血！”
但她更多的还是兴奋，一把抓住李福耀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福耀！
苏辰好了！
咱们儿子好了！
他的病全好了！
你看，他会说话了，他认得我们，他什么都明白了！”
李福耀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苏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