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儿子好了,这个家,终于有了主心骨,有了指望。
有些规矩,也许真的可以变一变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吴莉挥挥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举了举手里的篮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咱们回家,妈给你炖鸡,做红烧……哦,梅花肉炒着吃也行!
保证香!
福耀,你去,去杂货铺打点酒,要好的,二锅头!
咱们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哎!”
李福耀重重答应一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儿子好了,压在心里十八年的大石头搬开了,他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一家三口出了轧钢厂,没有直接回南锣鼓巷,而是拐上了鼓楼东大街。
这条街比胡同里热闹许多,两旁店铺林立,虽然大多是公私合营前的旧招牌,但也显得繁荣。
有卖布匹绸缎的,有卖日用杂货的,有饭馆,有理发店,行人络绎不绝,偶尔还有叮铃铃的自行车驶过。
李福耀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挂着“杂货铺”招牌的店里。
没多久,他就拎着一个深棕色的、塞着木塞的玻璃瓶子出来了,脸上带着笑:“打了半斤,最好的二锅头,四毛五(新币)。”
四毛五,在这个一斤猪肉七八毛钱的年代,算是挺贵的酒了。
可见李福耀今天是真的高兴,舍得花钱。
吴莉也没嫌贵,接过酒瓶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成,今天喝点好的!
走,回家!”
一家人有说有笑,沿着鼓楼东大街往南锣鼓巷走去。
李福耀问着儿子这些年的感受,苏辰挑着能说的,编了些“迷迷糊糊但能听见声音”、“知道爸妈辛苦”之类的话,听得李福耀和吴莉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吴莉则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晚上的菜式,说要给儿子露一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洒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拖出长长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十八年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温馨的夕阳彻底驱散。
回到南锣鼓巷,走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前院里,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他的那些花盆前,拿着个小喷壶,小心翼翼地给几盆蔫头耷脑的月季花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