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间灶台上炖着的红烧肉,经过小火慢煨,浓郁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混合着另一边锅里炖鸡的鲜香,充满了整个小屋,冲淡了刚才紧张悲伤的气氛。
吴莉也闻到了香味,吸了吸鼻子,终于想起正事,慌忙道:“哎呀,我的肉!”
她挣开李福耀的苏抱,抹了把脸,赶紧跑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看了看,用锅铲小心地翻了翻,松了口气,“还好,没糊。”
炖肉的香气更加浓郁地飘散出来。
就在这时,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矮小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挪着小脚,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正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旧棉袄,头发梳得溜光,在脑后挽了个小髻,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嵌着一双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的眼睛。
她进了屋,也不看人,先是仰起脸,用鼻子夸张地嗅了嗅,然后才把目光投向灶台边的吴莉,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露出一丝假笑:“哎哟,吴莉啊,正做饭呢?
我说怎么这么香,老远就闻见了。
这是……炖红烧肉呢?
可真香啊!”
她这话说得看似随意,但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冲着肉来的。
吴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向来不喜欢这个聋老太太。
这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又是院里唯一的“五保户”,在四合院里倚老卖老,摆老祖宗的谱。
以前易中海还曾经撺掇过,想让李家“发扬风格”,帮忙照顾一下聋老太太,说白了就是想让他们家出钱出力白养着。
当时吴莉因为要照顾生病的苏辰,严词拒绝了。
自那以后,聋老太太就跟易中海穿一条裤子,明里暗里没少给李家使绊子,说风凉话。
这会儿闻到肉香就上门,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准是对门的贾张氏跑去撺掇的。
那老虔婆,自己没占到便宜,就搬出这尊“老佛爷”来恶心人。
吴莉心里厌烦,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毕竟对方年纪大。
她点点头,语气平淡:“是啊,老太太。
苏辰病好了,我们买点肉,给他补补身子。”
她特意点明是给儿子补身子,意思就是:这肉有主了,是给病人吃的,您老人家自觉点,就别打主意了。
按照常理,有点脸皮的人,听到这话也就该走了。
可聋老太太偏偏不是那“有点脸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