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双小脚,走路都颤巍巍的,怎么可能完成那么繁重艰苦的支前工作?
聋老太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着拐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她最大的倚仗,除了年纪,就是易中海帮她宣扬出去的“支前模范”身份。
这个身份让她在街道和院里都受到优待。
可如今,被苏辰这么赤裸裸地、从生理条件上质疑,她瞬间慌了。
苏辰不等她辩解,继续大声说道,更像是说给可能在外面偷听的人听:“我看啊,她这‘支前模范’的身份,恐怕是某些人为了给她脸上贴金,故意编出来的吧?
妈,您想想,旧社会什么样的人家,才会给女儿裹小脚?”
吴莉不傻,被儿子一点,立刻明白了。
旧社会,只有地主老财、大户人家的小姐,才会裹小脚!
穷苦人家的女儿要干活,裹了小脚还怎么下地?
她猛地看向聋老太太,目光如炬。
聋老太太被吴莉这突然锐利起来的目光看得心头发虚,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辰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捅破了她最怕被人揭穿的秘密——她的出身,以及她那经不起推敲的“支前”经历。
“你……你胡说八道!
小兔崽子,你……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
聋老太太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感觉再待一秒,自己的老底都要被这个眼神犀利的小子翻出来。
她色厉内荏地咒骂着,再也不敢提肉的事,拄着拐杖,慌乱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以她的小脚速度),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李家的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对门易中海家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惶和心虚。
中院东厢房廊檐下,贾张氏一直探着半个身子,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热闹。
看到聋老太太用拐杖抽吴莉时,她乐得嘴都合不拢,无声地拍着大腿;听到苏辰竟然敢骂聋老太太,还把老东西怼得哑口无言时,她更是兴奋得眼睛放光,心里一个劲儿地呐喊:“打呀!
打那老不死的!
快动手啊!”
她巴不得苏辰年轻气盛,受不了激,真的对聋老太太动手。
只要苏辰敢碰聋老太太一根手指头,那事情可就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