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很香，十八年来混沌的味觉仿佛也在这一刻彻底苏醒，感受着食物最本真的美好。
“慢点吃，锅里还有。”
李福耀看着儿子吃得香甜，心里比自己吃了还高兴，也端起碗，陪着一起吃。
很快吃完，苏辰放下碗，很自然地开始收拾碗筷。
“放着我来，你刚好多歇歇。”
李福耀连忙说。
“爸，我好了，这些活我能干。”
苏辰笑着，动作麻利地将碗筷摞在一起，拿到门口的水盆边，就着暖壶里的热水和一点碱面，仔细地清洗起来。
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李福耀站在一旁看着，鼻子有点发酸。
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敢想过，能有这么一天，儿子能像正常人一样，和他一起吃早饭，还能帮他洗碗。
这简单的日常，对他而言，却是奢望了十八年的幸福。
洗好碗，苏辰擦干手，对李福耀说：“爸，我想出去转转。
这十八年，我大多时候都待在这院子里，外面什么样，都快忘了。”
李福耀心里一紧，连忙道：“出去转转？
好啊，爸陪你去！
你想去哪儿？
鼓楼？
后海？
还是……”“爸，不用。”
苏辰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我就是随便走走，熟悉熟悉附近。
您在家歇着吧，昨天手还伤了，多休息。
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可是……你刚好了，外面车多人多……”李福耀还是不放心。
儿子好了，他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身边，生怕再出一点意外。
“爸，您放心吧。”
苏辰拍拍父亲的肩膀，那沉稳有力的感觉让李福耀微微一怔，“我就是在家附近转转，不走远。
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脑子清楚，手脚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