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苏辰,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怎么知道?
是谁告诉你的?
易中海?
还是……老太太?”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反问,等于变相承认了苏辰的猜测。
苏辰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易中海,聋老太太,又是你们!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是他们中的谁?
还是……都有份?”
何大清颓然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以为苏辰是从易中海或者聋老太太那里听到了什么,苦涩地摇摇头:“对不住,苏辰,这些腌臜事,本不该让你知道……既然你问了,我……”他长叹一声,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委屈都吐出来,缓缓道出了实情。
“是易中海,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
何大清的声音干涩,“他们……他们找到我,说有人要举报我……说我以前,在鸿宾楼的时候,给……给小鬼子做过饭。”
他说出“小鬼子”三个字时,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耻辱和恐惧。
“他们还说我家的家庭成份……有问题。
说什么,原本我家应该是小手工业者,是聋老太太当年收了钱,帮我家改成了三代雇农。
现在……现在要重新核查了,一旦查出来,轻则坐牢,重则……可能要掉脑袋!”
何大清双手捂着脸,声音哽咽,“他们让我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还不能带着柱子和雨水,说那样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发现,会连累孩子……”李福耀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又惊又怒:“什么?
给鬼子做饭?
成份造假?
这……这怎么可能?
大清,你在鸿宾楼那是凭手艺吃饭!
什么时候特意给鬼子做过饭了?
还有成份,你们家祖上不是给地主扛活吗?
怎么成小手工业者了?
这分明是污蔑!
是敲诈!”
何大清痛苦地摇头:“老李,你不知道……那时候兵荒马乱的,鸿宾楼开门做生意,来了客人,谁知道是谁?
有时候……有时候确实是有些穿着和服、说着日语的人来吃饭……这,这算不算给鬼子做饭?
我……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