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停,从阎埠贵身边快步走过。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阵微风吹过,苏辰蓝色棉袄上,那已经干涸但并未彻底洗净的、源自段鹏的血腥味,隐隐飘入了阎埠贵的鼻端。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是老师,心思细,鼻子也灵。
这味道……是血?
虽然很淡,还被棉布吸收后有些变质,但他确定,这就是血腥味!
苏辰这件新棉袄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联想到今天易中海特意找到他,唉声叹气地说起苏辰在轧钢厂“发疯”,无故把贾东旭打吐血,还顶撞长辈,目无尊长,暗示他作为三大爷,要“明辨是非”,在院里“主持公道”,实际上就是想拉拢他一起孤立、排挤李家。
当时阎埠贵还半信半疑,觉得易中海可能夸大其词。
但现在,闻到这血腥味,再结合苏辰突然病愈后表现出的强势和易中海的说辞……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苏辰这病,好得蹊跷;力气大得吓人(一脚踹飞贾东旭);现在身上还带着血回来;买的烤鸭好菜,钱来路不明(他自动忽略了李福耀的工资);再加上易中海的暗示……这小子,恐怕不是善茬!
说不定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或者结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去李家蹭饭?
算了算了!
这烤鸭虽香,但恐怕沾着麻烦!
苏辰行事这么冲动狠辣(他认为),易中海又明显要对付他家,自己还是离远点好,别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阎埠贵瞬间做出了“明智”的决定——不趟这浑水!
他脸上那点假笑也收了起来,看了看苏辰远去的背影,又吸了吸空气中残留的烤鸭香,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狠心一扭头,背着手,踱着方步,回他的前院“赏花养蚯蚓”去了。
那烤鸭,不吃也罢!
安全第一!
苏辰自然不知道阎埠贵这番丰富的心理活动,他快步走出四合院,来到南锣鼓巷胡同口。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昏黄的路灯下,那个薄嘴唇、高颧骨的女人——白寡妇,果然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正伸长脖子,满脸不耐烦地朝胡同里张望,脚边放着一个小包袱,脚不停地跺着地,显然等得心焦火燎。
苏辰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跑到白寡妇面前,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焦急的笑容:“您……您就是白婶儿吧?
我是何雨柱,院里人都叫我傻柱。”
白寡妇猛地转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苏辰。
傻柱?
何大清的儿子?
她倒是听何大清提过,有个半大儿子叫柱子,有点愣,但没见过。
眼前这小伙子,看着倒是精神,不像很傻的样子。
不过她此刻心焦,也没多想,皱眉问道:“你是柱子?
你爸呢?
怎么还不出来?
这都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