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药品。
他找到一家规模不小的药房,以“单位采购劳保用品和应急药品”的名义,购买了大量这个时代能买到的药品和医疗用品。
包括用来消毒的高锰酸钾片、磺胺类抗生素
(这时青霉素还很稀缺)、阿司匹林等常见的感冒退烧药、止血粉、绷带、纱布、医用胶布、剪刀、镊子等等。他还特意买了几盒盘尼西林(青霉素)
针剂,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硬通货,有价无市,他花了大价钱才搞到一点。
拥有系统空间里的一百万现金(购买力惊人)和近乎无限的保鲜存储空间,苏辰购买起来毫不手软。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是1951年,虽然物资开始计划调配,但私人买卖和市场经济依然存在,有钱还是能买到很多东西。
可一旦到了1953年,公私合营全面铺开,统购统销政策严格执行,一切都要凭票供应,那时候再想如此大规模、不受限制地购买这些物资,就比登天还难了。
他必须趁这个最后的窗口期,尽可能地囤积生存和发展的资本。
这些调味品、食品和药品,数量虽然也很大,但比起动辄数万斤的粮食,就显得不那么扎眼了。
苏辰支付了现金,让店家帮忙打包好,然后以“等厂里车来拉”为由,让他们暂时存放在店铺后院或库房。
等天色渐晚,街上行人稀少时,他再悄悄返回,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将这些堆积如山的物资,一袋袋、一箱箱地全部“融合”进了系统仓库。
10立方米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擦黑。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街上路灯昏黄,行人寥寥。
苏辰这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但心里却无比踏实。
有了这些物资储备,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至少家人的基本生存有了保障。
他辨明方向,快步朝着公交车站走去,赶上了返回南锣鼓巷方向的最后一班公共汽车。
……南锣鼓巷胡同口,李福耀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不住地跺着脚驱寒,脖子伸得老长,焦急地望着鼓楼东大街的方向。
下午,他在四合院里,隐约听到了一些关于儿子的风言风语。
前院杨瑞华和贾张氏嘀嘀咕咕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还是飘进了他的耳朵。
“武傻子”、“身上有血腥味”、“把他妈都打跑了”……这些恶毒的词汇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他不信!
他儿子刚好了,懂事孝顺,怎么可能是她们说的那样?
一定是这些长舌妇在嚼舌根!
可不信归不信,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儿子还没回来,李福耀心里那点笃定也开始动摇,变成了越来越浓的担忧。
儿子刚好了,对城里不熟,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万一……万一真的在外面跟人起了冲突?
他想起儿子在轧钢厂那雷霆一脚,心里又有些发慌。
儿子力气是大,可万一遇到坏人,吃了亏呢?
他越想越怕,越等越急,心里后悔得不行。
下午就不该让儿子一个人出去!
应该跟着他的!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他怎么跟吴莉交代?
怎么对得起儿子刚好转的人生?
就在李福耀急得眼眶发红,几乎要按捺不住,想去公安局报案(他想起儿子早上去了公安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从昏暗的街角出现,朝着胡同口快步跑来。
“苏辰!”
李福耀眼睛一亮,所有的担忧和焦躁瞬间化作了狂喜,他顾不上什么父亲的威严和架子,也顾不上腿脚因为久站而有些麻木,迈开步子就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
急死我了!
没出什么事吧?
啊?”
苏辰看着父亲冻得发红的脸、焦急的眼神和头上沾染的寒气,心里一暖,同时又有些愧疚。
他光顾着囤货,忘了时间,让父亲担心了。
“爸,我没事,就是出去转了转,买点东西,走远了点,忘了时间。
让您担心了。”
苏辰连忙解释,扶着父亲的胳膊,“您怎么在这儿等?
多冷啊!
快回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福耀见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身上也没有打架的痕迹(他仔细看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只要儿子平安回来,等再久也值了。
父子俩正要转身进胡同,中院里又跑出一个人来,正是何大清。
他腰间还系着那条沾着油渍的白围裙,显然是刚从灶台边下来。
“老李!
你们可算回来了!”
何大清脸上带着笑,几步走到近前,“我听着外面有动静,猜就是苏辰回来了。
走走走,别回家了,上我那吃去!
我忙活了一下午,弄了几个菜,正好,咱们仨喝点!”
李福耀一愣:“大清,这……这怎么好意思?
你忙活一下午,我们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何大清不由分说,一手拉着李福耀,一手就来拉苏辰,“昨天你们请我,今天该我回请!
要不是苏辰,我……唉,不说了,都在酒里!
菜我都做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走走走!”
他力气不小,又是诚心相邀,李福耀推辞不过,看向儿子。
苏辰笑着点点头:“爸,何叔一片心意,咱们就别客气了。
正好,也尝尝何叔的手艺。”
“这就对了嘛!”
何大清高兴地笑了,拉着两人就往院里走,边走边说,“老李,苏辰,以后只要我在家,你们爷俩要是懒得做饭,或者吴莉妹子不在,尽管上我那儿!
别的没有,一口热乎饭菜,管够!
我何大清别的不行,就这灶台上的活儿,还拿得出手!”
李福耀心里感动,连连道:“大清,你太客气了。
你还要上班,哪能老麻烦你。”
何大清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上班?
不上啦!
我已经把轧钢厂食堂的活儿给辞了。”
“辞了?
李福耀大吃一惊,停下脚步看着何大清,“好好的工作,你怎么辞了?
是出什么事了?
还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你跟我说,我去找娄董事……”何大清当初能进轧钢厂食堂,是李福耀托了点关系介绍的。
轧钢厂是娄家的产业,娄董事为人还算开明,对何大清的手艺也认可。
所以李福耀第一反应就是何大清在单位受了委屈。
“没有没有,老李,你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