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拿着手表,心情复杂地回了招待所。
她和陆战的关系,就像在拔河。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她再进一步,他又会用冷硬的态度把她推开。
这个男人,太难搞了。
她正坐在床边,对着那块手表发呆,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苏曼!你个死丫头,出息了啊!攀上高枝了,连我们这些长辈都不认了?”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响了起来。
苏曼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叉着腰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是原主的伯母和伯父,苏建国和刘芬。
当初原主父母去世,就是他们,第一时间霸占了苏家的房子和财产,然后把原主这个“拖油瓶”的名字,报上了下乡知青的名单。
苏曼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些记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干什么?”刘芬翻了个白眼,几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我们当然是来看看你啊!听说你现在跟一个当大官的好了?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你这狐媚样子,还真有点用。”
她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旁边的苏建国也搓着手,一脸贪婪地打量着房间:“小曼啊,你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可不能忘了本啊。当初要不是我们,你早饿死了。现在你跟了陆团长,那可是团长啊!你跟他说说,给你伯父我在城里安排个工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苏曼被这俩人的无耻气笑了。
“安排工作?你们也配?”她冷冷地看着他们,“当初是谁把我爸妈留下的抚恤金都吞了?是谁为了霸占房子,把我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女孩子,赶到乡下吃苦?现在看我好了,就想来占便宜?你们的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
“你!你个小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还敢这么跟我们说话!”刘芬被戳到痛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指着苏曼的鼻子骂道。
“我告诉你苏曼,今天你要是不给你伯父把工作解决了,我们就去陆团长单位闹!就说你私生活不检点,在乡下就跟男人不清不楚!我看陆团长还要不要你这个破鞋!”
这就是一群无赖!
苏曼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们想去哪里闹?”
陆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苏建国和刘芬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
“陆……陆团长……”刘芬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回来了啊。我们就是……来看看侄女。”
“是吗?”陆战走了进来,强大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我怎么听见,你们要去找我单位,说我对象私生活不检点?”
“对象”两个字,他说得清晰又自然。
苏曼的心,猛地一跳。
苏建国和刘芬的脸,刷的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