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眼前景象令众人眼前一亮。
开阔山谷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绛红、嫩黄、淡紫的奇花异草竞相绽放。
沁人清香混着泥土湿气弥漫,深吸一口便觉浑身舒畅,赶路疲惫与厮杀戾气皆被涤荡大半。
山谷正中,一座残破道观静静矗立,屋顶塌陷、墙覆青苔、门窗朽坏,显然废弃多年。
但其规模与残存建筑风格,仍能窥见昔日气派。
沈清寒一眼认出,这便是壁画中记载的两仪观——当年武当与唐门先祖的结盟之地。
道观门前立着一人多高的青石,“补天石”三个苍劲大字跃然其上,笔锋凌厉尽显高人风范。
青石旁石台上,一本泛黄古籍静静安放,封面隶书“易筋经”三字清晰可辨,正是众人苦寻的完整版秘籍。
沈清寒目光紧锁古籍,眼神炽热如燃。
这是他重塑经脉、重练武功的希望,是洗刷冤屈、守护唐晚卿的依仗。
三年隐忍与苦楚,在此刻皆有了落点。
墨尘子上前小心翼翼拿起古籍,翻阅数页后颔首:“正是完整版《易筋经》。”
他补充道:“书中不仅有重塑经脉之法,更融合武当、唐门武学精髓,是两派先祖共研成果,后因两派交恶藏于秘境。”
墨尘子将古籍递向沈清寒,语气郑重:“你在此观中潜心修炼,秘境暂无外人打扰,我为你护法,防你走火入魔。”
沈清寒双手接书,指尖抚过粗糙书页,厚重历史感扑面而来。
他向墨尘子深深作揖,声音微哽:“多谢前辈成全,此恩沈清寒永世不忘!”
“不必客气。”墨尘子挥挥手,“你本是良才,不该被正邪偏见所困。”
“潜心修炼,以实力打破迂腐规矩,让江湖知侠义在人心,不在门派。”
唐晚卿望着沈清寒,眼底满是欣慰:“你安心修炼,我去山谷采些草药为你调理。”
“秘境草药天然纯粹,药效远胜外界,可缓你修炼之痛。”
叶十三亦收起嬉态,神色凝重:“我去山谷外围布陷阱,唐惊风和玄冥教定然不死心。”
“陷阱能拖延他们,为你争取修炼时间,我顺带打探动静。”
众人随即分头行动:唐晚卿背竹篮深入草丛寻药,叶十三取工具在入口忙碌,墨尘子于观内净处闭目养神、随时护法。
沈清寒步入两仪观,寻了处宽敞之地坐下,缓缓翻开《易筋经》。
开篇重塑经脉之法文字通俗、配有序谱,可实操起来才知凶险至极。
按秘籍所载,需以真气冲击残破经脉,打碎堵塞断裂之处,再引真气重塑新脉。
仅第一步“碎脉”,便险些让他痛晕过去。
他运转入门心法,微弱真气缓缓汇聚,朝着右臂受损最甚的经脉猛冲。
“啊!”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似万刀割脉、万蚁噬骨。
沈清寒冷汗淋漓、牙关紧咬,嘴唇被咬出血痕,指甲深嵌掌心渗血。
数次欲弃之际,唐晚卿的期盼、师父的误解、唐惊风的阴狠、江湖人的追杀嘲讽,皆化作支撑之力,让他咬牙硬扛。
“我不能弃,必重练武功!”他在心中反复默念。
唐晚卿每日按时归来,竹篮满载草药,亲手熬制成汤端至沈清寒面前。
她守在一旁为他擦去冷汗,在他剧痛难忍时轻握其手,哼唱唐门古谣。
轻柔歌声如暖流淌过心田,总能稍稍缓解他的痛楚。
叶十三布下的陷阱精妙绝伦:入口陷阱覆以枝叶伪装,草丛插满涂药尖竹刺,大树悬挂毒烟弹,触之即爆。
唐惊风果然数次带人闯秘境,皆被陷阱逼退,怒极却束手无策。
墨尘子终日闭目护法,偶睁眼指点沈清寒运功路线,提醒其规避走火入魔之险。
日子渐久,沈清寒脸色从惨白转为红润,眼神愈发锐利。
体内经脉在《易筋经》真气滋养下逐步重塑,虽未及巅峰,却已能自如运转,内力亦缓缓滋生,较之昔日更添浑厚。
这一日,沈清寒运功完毕睁眼,掌心真气流转、劲道凌厉。
他轻挥一拳,真气破空而出,“砰”地砸在旁侧柱子上,留下浅浅凹陷。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内力,他心绪激荡——这是三年来,他首次重获这般力量。
墨尘子面露欣慰:“甚好。你已练成《易筋经》第一层,经脉重塑大半,内力恢复三成。”
“照此进度,假以时日,武功必超当年巅峰。”
沈清寒起身再揖:“全凭前辈指点护法,若无您,我难有今日。”
话音未落,叶十三急匆匆冲进两仪观,嬉态尽失、神色凝重,气喘吁吁道:“不好了!”
“唐惊风联合鬼面煞神,带大批人手冲破外围陷阱,已经闯进山谷了!”
随即,山谷外传来密集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且愈发逼近,显然敌人已直扑两仪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