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贸然上前,暗自揣测对方来历——能轻松挡下毒剑、一招制服数人,这老者绝非凡人。
陈老丈抚着花白胡须,笑意渐敛,眼神骤然锐利:“老夫只是个采药的,平生最见不得奸人作恶。”
“残害同道,觊觎至宝,妄图祸乱江湖,今日便让老夫替天行道,好好管教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闪动,手中枯枝如活物般,裹着浑厚真气直逼唐惊门面门。
枯枝所过之处,劲风卷起落叶碎石,形成一道无形气浪。
唐惊风急忙挥剑格挡,却觉一股柔和力道侵入体内,搅得内力翻涌,胸口剧痛难忍,嘴角溢出鲜血。
他想后退,身形却被枯枝锁定动弹不得,陈老丈指尖微用力,枯枝精准点中他手腕穴位。
唐惊风手腕一麻,毒剑“哐当”落地,随即被枯枝拂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再也起不来,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玄冥教教主见状,怒火与警惕交织,缓缓抬手凝聚毕生邪力,漆黑邪力如墨汁般浓稠,周遭空气仿佛冻结。
“老东西,你敢伤我手下,今日便让你一同陪葬!”他怒吼着身形如箭窜出,掌心邪力狠拍陈老丈。
招式狠辣决绝,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显然是要拼命。
陈老丈神色淡然,不闪不避,手中枯枝轻轻一挥,一道柔和气劲扩散开来,与邪力相撞。
无惊天动地巨响,只剩轻微气流波动,教主的邪力竟如冰雪遇骄阳般消散大半。
剩余邪力反噬自身,教主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古松上,松树剧烈摇晃,枝叶簌簌落下。
他喷出一大口黑血,挣扎几下便再无动静,青铜面具滑落,露出一张狰狞丑脸,满脸疤痕,眼神尽是绝望。
沈清寒与凌虚道长满心震惊,竟不知陈老丈武功如此深不可测。
沈清寒趁机服下唐晚卿递来的解毒丹,盘膝而坐运转《易筋经》,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翻涌的毒性渐渐被压制,青紫色毒痕慢慢变淡,周身泛起温热感,内力竟隐隐有提升迹象。
玄冥教教徒见教主与唐惊风皆被制服,顿时群龙无首,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兵器逃窜。
叶十三与李长老立刻指挥弟子阻拦,片刻便将所有教徒制服捆绑,押到一旁看管。
战场终于恢复平静,只剩受伤弟子的呻吟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夕阳余晖透过枝叶洒下,染红了满地碎石与血迹。
陈老丈走到沈清寒面前,看着他运转真气,微微点头面露赞许:“小友,你这《易筋经》练得颇有火候,只是还差几分通透。”
“第四层‘凝气’境,需以意驭气而非以力催气,你太过执着招式凌厉,反倒滞涩了真气流转。”
他说着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沈清寒眉心,一股柔和真气涌入体内,引导着真气按正确轨迹流转。
沈清寒只觉周身温热,脑海豁然开朗,修炼时的瓶颈瞬间突破,内力如潮水般暴涨,隐隐有突破五成的迹象。
他缓缓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起身对着陈老丈深深躬身,语气恭敬:“多谢老丈点拨,晚辈受教了!”
此刻再看陈老丈,他眼中只剩敬佩,深知这位老者不仅武功高强,对武学的理解更是远超常人。
陈老丈摆摆手,语气温和:“无妨,老夫也是受人所托。当年你师父与墨尘子曾托付我,若你遇危便出手相助,再点拨你几句武学真谛。”
“如今看来,你果然不负所望,既洗清冤屈,又将《易筋经》练到这般境界。”
“墨尘子前辈?”沈清寒眼中满是急切,双手不自觉握紧,语气带着颤抖,“老丈可知他身在何处?”
“当年秘境之中,前辈为掩护我们独自挡敌,至今生死未卜,晚辈心中一直难安。”
陈老丈轻叹一声,眼神悠远:“墨尘子武功深不可测,虽受重伤却未殒命,如今正在秘境附近疗伤,躲避玄冥教追杀。”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江湖浩劫未平,唐惊风与教主虽被制服,残余势力仍在,且他们背后或许藏着更大阴谋。”
“你身为《易筋经》传人,又肩负两派结盟重任,往后需多加谨慎。”
说罢,陈老丈身形一闪,如灰影般消失在古松之间,只留一句悠远话语在山间回荡:“小友,好自为之,江湖未来,便托付给你们了!”
沈清寒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躬身,心中满是感激。
凌虚道长走上前,拍了拍他肩头,眼中满是欣慰:“清寒,得陈老丈点拨是你的造化,墨尘子前辈尚在人世,便是天大的好消息。”
“待处理完后山事宜,你便去秘境寻他,了却一桩心事。”
沈清寒点头应允,眼神坚定。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满武当后山,照亮满地血迹与碎石,也照亮众人眼中的希望。
虽知前路仍有风雨,但有高人点拨、前辈尚存的消息,众人心中信念愈发坚定——定要铲除玄冥教残余,守护江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