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办事向来利落,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领着温晚晚往生产队后头的家属区走。
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带着糙糙的凉意,土路坑坑洼洼,两旁堆着过冬的柴火与秸秆,偶有几只瘦鸡慢悠悠地刨着土,典型的乡下生产队模样。温晚晚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碎花棉袄,脚步轻快地跟在男人身后,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她穿来这具身体不过几日,原主住的那间土坯房又破又潮,墙皮掉了大半,窗户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夜里冷风直往里灌,别说住人,连放东西都嫌憋屈。原主从前骄纵惯了,偏又在村里人缘差,没人肯帮衬,才一直窝在那间破屋里受冻。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系统,有金手指“晚晚,你看这间。”陆沉停在一间相对规整的土坯房前,抬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这是前两年队里盖的备用房,比你原先那间宽敞,墙厚,窗户也严实,后头还带个小柴房,能堆东西、能生火。”
温晚晚抬眼望去。
屋子不算大,却胜在干净规整,土炕占了半间,墙角垒着砖灶,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蜘蛛网都没有,比起她之前住的那间危房,简直是天上地下。更难得的是,这间房独门独院,不跟旁人挤在一个屋檐下,清净自在,正合她意。
“队长哥哥,这也太好了吧!”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依赖,“我太喜欢了,谢谢你呀。”
陆沉被她这一声喊得心尖发烫,喉结微微滚动,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喜欢就好,队里的空房,你先住着,手续我回头帮你办。缺什么东西,被褥、锅碗瓢盆,尽管跟我说,我让人给你送来。”
“不用麻烦别人,队长哥哥帮我就够啦。”温晚晚故意往他身边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语气甜得发腻,“别人我都信不过,就信你。”
这话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
林晓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筐猪草,脸色铁青地瞪着两人,眼神像要把温晚晚戳穿:“温晚晚,你要不要脸?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缠着队长,队里那么多知青没房住,凭什么先给你安排好房子?”
温晚晚慢悠悠转过身,脸上的甜笑半分未减,反倒更柔了:“林知青,话可不能乱说。第一,我是花钱租的,不是白占队里便宜;第二,队长帮我,是因为我好好跟人说话,不像某些人,只会阴阳怪气、乱发脾气。”
她顿了顿,故意往陆沉身边靠了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晓听得一清二楚:“再说了,队长愿意帮我,你气也没用呀。难不成,只许你天天往某些人跟前凑,不许别人找队长帮忙?”“你——”林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晚晚半天说不出话。
陆沉眉头一皱,直接挡在温晚晚身前,语气冷了下来:“林晓,生产队的房子分配,是队里商量好的,晚晚符合条件,你有意见找队长会说,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再闹,我就记你扰乱秩序,扣工分。”
一句话,堵得林晓脸色惨白。
她不敢跟陆沉顶嘴,只能狠狠剜了温晚晚一眼,咬着牙转身跑了,背影又气又急,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温晚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娇弱无害的模样,轻轻拉了拉陆沉的袖口:“队长哥哥,你别生气,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陆沉回头看她,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温柔,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不气,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这房子你先收拾着,我去给你拿套新被褥,再拎点米面油过来,晚上就能住。”
“嗯!”温晚晚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等陆沉转身离开,她才走进屋子,反手关上木门,脸上的甜软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笃定的笑意。
系统适时在脑海里响起:【叮!宿主成功换到安全舒适的住房,奖励签到点100点,体质+1,获得物品:纯棉被褥一套、细粮十斤、猪油一罐。】
温晚晚走到土炕边坐下,指尖摸着平整的炕面,心里踏实极了。
年代文里,住得好、吃得饱、不被人拿捏,才是立足的根本。原主的悲剧,从住破房、受穷、被人排挤开始,而她温晚晚,从换好这间房开始,就要一步步把日子过成旁人羡慕的模样。
至于林晓那种跳梁小丑,还有原书里那些想算计她的人——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来吧,谁怕谁。
这一世,她不仅要住好房、吃饱饭,还要靠着系统,把所有欺负过原主的人,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