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晚沿着村路往生产队地头走,一路引来的目光几乎要将人烫穿。
米白针织内搭从水红棉袄领口翻出一圈软边,衬得她下颌线条干净柔和,深灰裤子裹着笔直纤细的腿,走在土路上都显得格外挺拔好看。晨光照在她脸上,肌肤莹润细腻,连一根碎发都透着温柔,路过的汉子、妇女、知青,视线黏在她身上就挪不开。
“这温知青也太会长了……”
“穿啥都好看,普通衣裳都能穿出不一样的味儿。”
议论声飘进耳朵,温晚晚只当没听见,脚步轻快地走到棉花地边,拿起竹筐准备上工。
她刚蹲下身,身后就传来一道尖酸又刺耳的声音。
“哼,穿得花里胡哨,哪里是来上工的,分明是来勾人的。”
林晓抱着筐,身边跟着两个相好的女知青,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温晚晚的背影,语气酸得能滴出水:“有些人就是不安分,仗着有几分姿色,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温晚晚缓缓直起身,转过身。
晨光落在她脸上,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一双眼清澈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艳,明明没化妆,却比刻意打扮的姑娘亮眼十倍。她微微歪头,语气无辜又轻柔:“我好好穿衣服,碍着谁了?”
“穿成这样,还不是想勾引队长和男知青?”林晓往前一步,声音拔高,“大家都是来下乡干活的,就你特殊,天天换着花样穿,心思根本不在劳动上!”
周围干活的人都停下动作,悄悄看了过来。
温晚晚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让所有人听见:
“我穿得干净整齐,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生产队负责。不像某些人,活儿干得不怎么样,管别人穿什么倒是积极。”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领口的米白针织边,指尖纤细白皙,动作慵懒又好看:“再说了,长得好看、穿得好看,是我的本事。有这功夫盯着我,不如多摘两斤棉花,免得月底工分垫底,还要到处乱吠。”
“你——”林晓气得脸涨红,伸手就要推她。
温晚晚还没动,一道冷硬的身影已经快步挡在她身前。
陆沉脸色沉得吓人,眼神冷冽地盯着林晓:“你要干什么?”
林晓手一顿,吓得后退半步:“队长,我、我就是跟她讲道理……”
“生产队的道理,是好好上工,不是背后嚼舌根、动手推人。”陆沉声音冷得像冰,“再敢胡搅蛮缠,扰乱秩序,今天工分全扣,晚上去队部写检讨。”
林晓脸色瞬间惨白,眼眶都红了,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陆沉没再看她,转身看向温晚晚时,冷硬的眉眼瞬间软了下来,语气放轻:“没事吧?她没碰着你?”
温晚晚仰头看他,眼尾微微弯起,甜软又安心:“我没事,有队长哥哥在,没人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