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的黎明永远不会到来,因为这里永远处于午夜的狂欢中,但此刻,黄金之眼的崩塌却照亮了半个梦境,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
蔺言站在列车顶,看着远处那座公司金库在彩色光芒中解体,建筑崩塌,情绪容器爆裂,各种颜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守财奴的咆哮,欢愉猎手的尖笑,还有无数被释放的情绪生物,正在形成一场席卷整个边缘地带的风暴,像是要吞噬一切。
突然,废墟中的金币全部悬浮起来,在空中拼成一个巨大的笑脸。那笑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嘴里衔着彩色的闪电。列车上的所有仪器同时失灵,帕姆的尖叫从广播里传出,随即变成了大笑,那笑声不属于帕姆,属于某个更高位的存在。
天空裂开了。不是云层分开,而是像画布被撕开一样,裂缝后是旋转的彩色漩涡,漩涡中漂浮着无数面具,每一个都笑着,笑着,直到永恒。这就是欢愉星神的注视,哪怕只是一缕神识,也足以让匹诺康尼的一角陷入疯狂的嘉年华。
砂金单膝跪地,赌徒的直觉让他颤抖:Boss...有东西在看着我们...比令使更
我知道。蔺言握紧七色笔,笔身上的锁灵金烫得惊人,时鸢在笔内发出痛苦的呻吟,她也感受到了星神的余威。
你疯了吗?砂金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手还在微微颤抖——刚苏醒就动用令使级的好运,对他的负担也不轻,他的身形比原来虚幻了许多,把时鸢写成词条的一部分?她现在是器灵了,和六色笔绑在一起,笔毁她亡。你这是在...造神,还是在造枷锁?
总比被阿哈同化好。蔺言抿了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生命力缓慢回升至【30/100】,至少脱离了濒死线。他看向手中的六色笔,笔身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沉睡的龙,又像是缠绕的锁链。
系统面板更新:
【六色笔进化:七色笔(临时)】
【新增颜色:锁灵金(时鸢)】
【能力:可短暂封印令使级攻击(每日限1次)】
【副作用:时鸢意识沉睡,需100点纯净欢乐值唤醒】
还差50点。蔺言苦笑,眼神复杂,我偷了100点,50点用来救你,50点被污染...现在又要凑100点才能唤醒她。钟表匠的交易完成了,但我欠了更多。这就是概念商人的宿命...永远在还债。
丹恒从车厢内走出,龙尊之力在治疗他的伤势,脸色依然苍白:公司不会善罢甘休。你偷了他们的东西,还释放了欢愉神识...现在整个匹诺康尼的公司势力都在搜捕我们,通缉令已经贴满了黄金时刻。
让他们搜。蔺言看向东方,那里是匹诺康尼的黄金时刻,是家族的核心,也是他们下一个目标,我们还有六天时间。六天内,必须再凑100点欢乐值,唤醒时鸢,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脑海中响起阿哈的笑声。那缕欢愉星神的神识虽然被封印,但它留下的注视还在,像是一个烙印。蔺言能感觉到,某个伟大的存在正在虚空中对他微笑,等待着他的崩溃,或者...更有趣的表演。
然后什么?砂金问,好奇地看着他。
然后,蔺言转身,七色笔在指尖旋转,笔锋上锁灵金的光芒闪烁,像是有生命般跳动,我们去见见那位把孙女送给我的钟表匠。是时候...谈谈第二枚碎片的真正位置了。还有...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我父亲的秘密。
列车长笛响起,悠长的声音穿透梦境。星穹列车在梦境的虚空中转向,车轮碾碎星光,驶向匹诺康尼最深的迷雾,那里藏着家族的秘密,也藏着...真相。
而在他们身后,黄金之眼的废墟中,一只彩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带着恶作剧的笑意。阿哈的笑声,化作了一行只有蔺言能看到的文字,漂浮在虚空,像是用彩虹写成的:
【有趣的商人...我期待着你的下一个词条。作为见面礼,送你个小秘密——】
【你父亲没死,他在公司的最深处,和存护一起...沉睡。找到他,或者...成为他。】
蔺言猛地回头,但那里只有崩塌的废墟和飘散的金币。
他握紧七色笔,笔身上的锁灵金微微发烫,像是在确认那个消息的真实性,又像是在安慰他。
车厢内,砂金正在检查自己的身体,确认因强行使用好运而受损的程度。丹恒守着时鸢化作的锁链,龙尊之力缓缓注入,试图稳定她的状态。三月七和星正在安抚受惊的乘客,而姬子...姬子站在观景窗前,看着那行逐渐消散的文字,眉头紧锁。
公司的最深处...姬子轻声说,如果阿哈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存护克里珀的沉睡之地,也是公司董事会的真正核心。蔺言,你父亲可能不是囚犯...而是某种...基石。
蔺言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的梦境虚空,那里的色彩正在从疯狂的彩色恢复正常,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仍未消失。阿哈在等他,等他崩溃,等他创造出更有趣的剧情。
他低头看向七色笔,金色的锁链微微发亮,传来时鸢虚弱但坚定的意念:我还...在...别放弃...
不会放弃。蔺言轻声说,既是对时鸢,也是对自己,不管是100点欢乐值,还是父亲,还是...终结这场闹剧。概念商人,说到做到。
列车加速,驶向迷雾深处,而在他们身后,黄金之眼的废墟上,一朵由彩色玻璃构成的花正在缓缓绽放,那是阿哈留下的...另一个礼物,或者说,另一个玩笑。
【第七十九章完】
【下章预告:《钟表匠的真面目,以及第二枚碎片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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