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随着阿哈那一句“阿基维利,出来玩呀”的惊悚宣告,整个二相乐园仿佛都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狂乱之中。
然而,就在这癫狂的氛围即将达到临界点时,画面突然一转。
所有的嘈杂、所有的欢笑、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在这一瞬间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首优雅、神秘,却又暗藏杀机的古典小提琴曲。那旋律如同丝绸般顺滑,却又如同蛛丝般致命,缓缓缠绕在每一位观众的心头。
画面转到了一个光线昏暗、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空间。
这里没有二相乐园的霓虹闪烁,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小丑气球。这里只有全息投影发出的幽冷微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若有若无的火药与咖啡香气。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星核猎手。】
一位女人正优雅地坐在高背椅上。
她戴着墨镜,那一头紫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那一抹令人永远捉摸不透、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神秘微笑。
【星核猎手·卡芙卡】
而在她身后的阴影中,站着一个沉默的男人。
他低着头,正如同一尊雕塑般,专注地擦拭着手中那把支离破碎、布满裂痕的古剑。他的眼神浑浊、空洞,仿佛一潭死水,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星核猎手·刃】
卡芙卡看着天幕中阿哈的疯狂游戏,似乎刚刚收到了来自“命运的奴隶”艾利欧的最新剧本指示。
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打破了沉默。
也就是在这一刻,刃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期待?
【刃:那个剧本……需要做到什么程度?仅仅是阻拦,还是……?】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由无数把生锈的刀片摩擦发出,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痛苦,以及深埋在痛苦之下的渴望。
【刃:不计代价?】
卡芙卡放下了酒杯。
她转过头,看着这个即便是在同伴眼中也如同恶鬼般的男人,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噩梦中的孩子,但说出的内容却残酷得令人发指。
【卡芙卡:没错,阿刃。这一次,不需要克制,不需要留手。】
【卡芙卡:艾利欧说,那里的混乱是最好的掩护。你可以释放一切,你可以……尽情地去拥抱你想拥抱的东西。】
听到“不计代价”这四个字,刃手中那柄残破的古剑,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兴奋的嗡鸣!
他猛地抬起头。
原本浑浊的瞳孔瞬间被血色吞没,名为“彼岸花”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脖颈间,那些代表着长生诅咒的“魔阴身”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疯狂扭动!
那不是恐惧。
那是——狂喜!
【刃:不计代价……?】
【刃: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那笑声比阿哈还要疯狂,比归寂还要绝望。那是求死不得之人在看到解脱曙光时的癫狂。
【刃:那可是……求之不得的赏赐啊!】
只要能死!
只要能在战斗中燃尽这具受诅咒的躯壳!
哪怕毁灭世界,哪怕拉着所有人陪葬……也无所谓!
……
崩坏3世界,圣芙蕾雅学园。
“这又是谁啊?看着就不像好人!”
琪亚娜刚才被阿哈吓得还没缓过劲来,现在看到这两个阴森森的家伙,本能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甚至往芽衣身后缩了缩。
“那个女人笑得好假哦,感觉肚子里全是坏水,跟丽塔有点像……不对,比丽塔还要危险!丽塔至少还会给我做饭吃,这个女人感觉会把我给煮了!”
“还有那个拿剑的大叔,虽然长得挺帅的,但是看起来好凶!他说‘求之不得’是什么意思?”
琪亚娜皱着眉头分析道,“‘不计代价’通常不都是指要牺牲很多东西、是很惨的事情吗?为什么他听起来像是要去领奖一样开心?这人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这群外星人怎么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星核猎手……听名字就是一群到处抢东西的坏蛋!星穹列车的人一定要小心啊!”
雷电芽衣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定在刃手中的那把剑上。
“那把剑……虽然残破,但散发着极其古老且凶戾的气息。那是杀了无数人之后才会凝聚的煞气。”
芽衣的眼神变得凝重,“而且,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是‘死气’。但他又有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
她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了那种跨越屏幕的悲凉,“一个渴望死亡的不死者?这才是他感到‘求之不得’的原因吗?因为只有在‘不计代价’的疯狂战斗中,他才有可能获得片刻的安宁,甚至是……真正的解脱?”
“这种悲哀的宿命感……简直比凯文还要沉重。”
学园长办公室。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狠狠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不计代价……我最讨厌这个词了!”
这四个字瞬间唤醒了她关于第二次崩坏、关于西伯利亚雪原、关于爷爷奥托那些疯狂实验的痛苦记忆。
“当一个上位者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往往意味着要有无数无辜的人为此流血,要有无数的家庭为此破碎!”
“这群星核猎手,为了所谓的‘剧本’,难道要拉着整个二相乐园的人陪葬吗?太自私了!简直就是一群恐怖分子!”
……
星穹铁道世界,星穹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