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随着假面愚者三人组那充满戏剧张力的谢幕,原本聚焦于舞台的灯光缓缓熄灭。
桑博的狡辩、花火的狂笑、乔瓦尼的优雅,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背景板,隐没在虚空之中。
一行行带着审视意味的金色字幕,伴随着宏大的交响乐,浮现在全宇宙的眼前:
【面对仙舟将军】
【面对星核猎手】
【面对星际和平公司】
【到底谁,更有资格定义『欢愉』?】
是权力的博弈?是力量的碰撞?还是资本的碾压?
不。
都不是。
画面猛地碎裂,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却又响彻未来的汽笛长鸣——
“呜————!!!”
一辆喷吐着璀璨星辉的银色列车,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势头,狠狠撞碎了二相乐园外层那层层叠叠的次元壁障!
那是开拓的号角!那是无名客的意志!
【欢愉不需要定义,欢愉只需要——观众!】
【而最好的观众,已然入场!】
星穹列车缓缓驶入了一片奇异的空域。
这里不再是刚才花火向众人展示的那副战火纷飞、混乱不堪的模样。
相反,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流淌着牛奶与蜂蜜、漂浮着各种巨大乐器与画板的“妙想世界”。
天空呈现出厚重的油画质感,色彩斑斓却不刺眼;云朵像是刚做好的棉花糖,软绵绵地飘浮在半空;连重力都仿佛变成了温柔的拥抱,轻轻托举着每一个进入这里的生灵。
【这就是「二相乐园」,欢愉妙想汇成的乐土。在这里,想象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
崩坏3世界,圣芙蕾雅学园。
“欸?欸欸欸?”
琪亚娜原本正紧紧抱着抱枕,刚才被桑博那个“内鬼”气得够呛,甚至做好了看到地狱景象的准备。
结果现在,看着屏幕上那梦幻般的景色,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可怕的二相乐园?”
琪亚娜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困惑,“看起来……好像还挺不错的?没有怪物,没有爆炸,也没有那个吓人的骰子头,反而到处都是好吃的样子?”
“芽衣你看!那个云朵……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像是草莓味的!还有那个流淌的河水,那是苏乐达吗?还是果汁?”
琪亚娜吸溜了一下口水,“跟想象中的‘欢愉’完全不一样啊?难道这里其实是个高级度假村?之前的那些恐怖画面,都是花火那个坏女人编出来吓唬我们的恐怖片?”
她那单细胞的大脑瞬间得出了结论,并且发表了天真发言:“如果是这种地方,我也想去玩!带上芽衣、大姨妈还有布洛妮娅一起去野餐!肯定很棒!”
雷电芽衣看着那些色彩斑斓、美得有些不真实的画面,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了。
“琪亚娜,不要被表象迷惑。”
芽衣按住琪亚娜蠢蠢欲动的脑袋,语气严肃,“在这种全是‘假面愚者’聚集的地方,越是看起来无害、美好、甜蜜的东西,往往隐藏着最深的恶意。”
“那个天空的颜色……太过饱和了,就像是某种精神污染。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最终沉溺其中。”
“这哪里是乐园?”芽衣冷声道,“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捕蝇草,正在张开嘴巴,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一旁,德丽莎·阿波卡利斯也是一脸的不忍直视。
“这种物理法则完全崩坏的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德丽莎看着那些倒着流的瀑布,以及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茶杯,“在这个世界里,恐怕连犹大的誓约都会变成糖果棒吧?太荒谬了!太不科学了!要是我的学生去了那里,肯定会被带坏的!绝对禁止!”
……
星穹铁道世界,星穹列车。
“桑博你个……呃?”
开拓者·星正趴在车窗上,原本还在心里疯狂辱骂桑博那个老六,但突然间,她的目光被天幕的景象死死吸引住了。
骂人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
“卧槽……”
在二相乐园的一座悬浮岛屿上,在那片梦幻的花海之中。
一位身材高挑、气质神秘的大姐姐,正背对着缓缓驶过的列车。
她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画笔,正在虚空中随意挥洒。随着她的笔触落下,周围的世界不断生出绚丽的鲜花与飞鸟,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优雅挺拔的背影、那随风飘逸的长发、那股独立于世俗之外的独特艺术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