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帝王的话如寒冰砸落,全场瞬间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滞。慕容宸的阴狠远超预料,拿骑战名将做饵,钓中原众人,更要围杀草原帝王,借叛族势力吞并无边草原,一箭三雕的绝杀阵,把所有人死死困在旷野边缘,退无归路,进则必死。项羽攥紧长戟,指节泛白,却没了往日冲动,经此前诸多事,他懂盲目硬拼只会满盘皆输;刘邦脸色涨红,粗莽性子也被这死局压得说不出话;荆轲贴紧草坡,周身气息紧绷到极致,斥候探报显示,叛族骑兵已合围三面,箭阵、陷坑、骑兵绞杀三重杀招,连草原精锐都难以硬破。
萧强神色沉稳,快速扫视地形,压低声音部署:“强攻必亡,旷野无遮拦,唯有暂避锋芒,寻密闭空间躲开斥候探查,再谋破局之法。”草原帝王当即点头,沉声传令:“往西三里,有我部族临时驻留的小营盘,无重兵把守,只有几座毡房与一处小院,隐蔽性强,先撤去那里暂避,避开叛族先锋搜捕,再拆析绝杀阵破绽!”众人无异议,此刻分毫耽搁不得,全员压低身形,借着深草掩护,跟着草原帝王的亲卫悄声往西疾驰,全程屏息,不敢发出半点马蹄与脚步声,生怕惊动外围搜捕的叛兵。
一路有惊无险,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这座草原小营盘。营盘极小,没有奢华王族营帐,只有三座简易毡房,中间围着一块不大的黄土小院,院外围着低矮木栅栏,看着简陋却格外僻静,远离主路,恰好能避开搜捕。亲卫快速关闭栅栏门,布下暗哨,全员悄声入内,不敢生火,不敢喧闹,只在毡房旁静静休整,连日奔波与死局重压,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唯独少了那名豪迈不羁的骑战名将,众人心中依旧揪紧,生怕他已遭不测。
众人刚落座片刻,西侧最小的毡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响动,紧接着是布料撕扯的窸窣声,还有一道压抑却急躁的低喘声,众人瞬间戒备,项羽、荆轲瞬间起身,攥紧兵器对准毡房,草原帝王也抬手示意亲卫戒备,以为是叛族奸细潜入。萧强却眼神微动,快步上前,拦住众人,低声道:“别冲动,气息纯正,无邪气,是自己人!”
萧强轻轻掀开毡房门帘,眼前一幕让众人瞬间愣住,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垮,又忍不住想笑。毡房内,那名骑战名将正局促地站在原地,身形僵硬,满头大汗,原本利落的劲装被扯得有些凌乱,毡房内的小桌、矮凳被碰倒在地,狭小的空间让他高大的身姿转不开身,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别扭与焦躁,正是此前误入陷阱的骑战名将!
见众人进来,名将脸色微微泛红,满是窘迫,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急躁,全然没了往日纵马旷野的豪迈洒脱:“我……我趁叛族布控空隙挣脱束缚,循着马蹄印找来,躲进这屋子避风头,可这地方太小了,转个身都难,憋得我浑身难受,实在待不住,刚想往外冲,不小心碰倒了东西,惊扰了诸位,对不住。”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放下兵器,松了口气,还好他平安无事。萧强笑着将他拉出狭小毡房,带到中间的小院里,名将一脚踏进开阔小院,瞬间舒展肩膀,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眉眼间的局促焦躁一扫而空,恢复了几分往日神采。他忍不住在小院里快步来回走动,甚至轻轻蹦跳了两下,像挣脱了束缚的野马,即便只是小小的院落,也比密闭毡房舒服百倍。
“我这辈子,自幼在草原旷野长大,骑着马跑遍千里山川,风餐露宿都自在,唯独受不了密闭的屋子、狭小的空间。”名将笑着解释,语气坦诚,没有半分扭捏,“在马背上我能酣睡,在旷野里我能安心,可一进室内,就觉得浑身被捆住,喘不过气,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刚才在那小毡房里,待了不到一炷香,就憋得心慌,实在忍不住,才闹出动静,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闻言,纷纷释然,这才想起他生性爱自由、不喜束缚的性子,连军营军纪都不愿受,更何况是局促的室内空间,这般反应,反倒更显他率真可爱。刘邦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道:“俺懂俺懂,俺也待不惯小屋子,憋得慌!还是这敞亮小院舒服,将军这性子,俺喜欢,一点不扭捏!”项羽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理解,他虽能安于营帐,却也懂武将爱开阔天地的心性,这般率真,远比虚伪做作强百倍。
草原帝王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笑着开口:“我草原儿女,本就该生于旷野、驰于四方,不爱局促室内,实属正常,是我考虑不周,委屈将军了。这小院虽不大,却够你舒展筋骨,你只管随意走动,不必拘束,咱们都是爱马爱骑射之人,不用讲究那些室内规矩。”名将闻言,连连道谢,也不客气,索性在小院里慢慢踱步,时不时活动筋骨,偶尔还小跑两步,彻底放松下来,全然没了刚逃出陷阱的狼狈。
可这份放松没持续多久,小乌龙再度上演。名将性子本就闲不住,在小院里小跑舒展,脚步轻快,却没留意院角堆放的草原部族晾晒的干牧草与一捆细麻绳,跑动间衣角勾住麻绳,带翻了牧草捆,干草散落一地,麻绳缠在腿上,他脚步一顿,差点绊倒,慌乱间又碰倒了院边的木栅栏,小小的动静,让本就僻静的营盘多了几分声响。
名将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通红,窘迫得不行,连忙弯腰收拾,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实在闲不住,跑了两步,没留神,弄坏了东西,我这就收拾好。”众人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连日来的死局重压、焦虑不安,被这一场小小的乌龙彻底冲淡,连神色凝重的萧强、草原帝王,都忍不住勾起嘴角,荆轲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将军不必自责,一点小事,无伤大雅,牧草散了再捆,栅栏倒了再修,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草原帝王笑着摆手,示意亲卫过来收拾,不让名将动手,“你天性爱奔跑、爱开阔,这小院委屈你了,等破了这绝杀阵,我陪你纵马千里草原,尽情驰骋,让你跑个痛快!”名将闻言,眼中一亮,连连点头,满脸期待,彻底放下窘迫。
众人围坐小院,趁着这片刻安稳,快速商议绝杀阵破局之法,骑战名将也静下心,分享陷阱内的布控细节,众人各抒己见,氛围沉稳又融洽。小院里,名将偶尔起身走动两步,不敢再乱跑,却也实在坐不住,率真模样惹人会心一笑,这场小乌龙,成了绝境里难得的暖意。
萧强看着众人,刚要敲定破阵细节,院外暗哨突然快步冲进来,神色慌张,单膝跪地,声音颤抖,一句话让全场笑意瞬间消散,刚刚放松的心神再度紧绷到极致:“帝王,不好了!叛族骑兵已经搜到营盘外三里,他们截获了我们的传信鹰,知道咱们藏在此处,正全力合围过来,绝杀阵的先锋部队,已经把这座小院,团团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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