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强的警示如同重锤,砸碎小院里仅剩的暖意,全员瞬间从安稳休整的状态中抽离,神色骤紧。专克水术的火属性邪兵,恰好掐住水军名将的软肋,此刻若是硬战,名将一身水术不仅无从施展,反倒会被邪火克制,连带着整个队伍都会陷入水火夹击的死局。项羽当即横戟护在院门口,周身战意紧绷,做好了死战阻敌的准备;刘邦快速将慕容珩、虞姬往小院最内侧转移,把老弱护在身后;草原帝王立刻调遣亲卫封堵院门,就地取材搭建简易屏障,整个小院再度被死寂的紧张笼罩,连方才残留的水产鲜香,都被扑面而来的燥热气息冲淡。
原本靠在墙边歇息的水军名将,听闻此言猛地站起身,原本温和松弛的眉眼瞬间凝重,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干的指尖,又望向院外越来越浓的燥热邪气,瞬间明白了当下的困局。他自幼与水为伴,水术全靠周遭湿气支撑,草原本就干燥,加之火邪克水,他留在此处,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众人的拖累,需要分心护他周全。名将沉默片刻,周身没有慌乱,反倒多了几分释然,缓步走到萧强身前,温和一笑,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悲壮,只有坦然。
“萧先生,诸位同伴,多谢你们今日的收留与信任,一碗水乡鲜包,让我在异乡找到了归家的暖意,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名将对着众人深深拱手,礼数周全,语气诚恳,“只是眼下火邪克水,我留在此处,只会拖累大家,徒增伤亡,我自幼生于水乡,惯了随水而走、自在漂泊,本就不属于这片草原,也不属于这场纷争,是时候离开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连忙出言挽留,项羽率先开口,语气恳切:“将军不必妄自菲薄,你我既然同行一段,便是同伴,岂能丢下你独自离去,我们联手抗敌,未必没有胜算。”刘邦也跟着附和,粗声说道:“是啊将军,火邪怕水,咱们寻些活水,未必不能抗衡,你留下,咱们多个人多份力,不用觉得拖累。”虞姬、沈砚等人也纷纷出言,不愿让他独自面对前路凶险,毕竟他不通陆地诡计,孤身离去,极易再被慕容宸算计。
水军名将轻轻摇头,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语气坚定却柔和:“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我性子温和,不喜厮杀,更不爱卷入朝堂与邪祟的纷争,我的战场,是江河湖海,不是陆地草原,不是火邪重围。我这一生,见过江南水乡的温婉溪流,见过奔腾不息的万里长江,见过波澜壮阔的苍茫大海,天地广阔,水脉无边,那才是我的归宿,留在这里,违背本心,也耽误诸位,不如平稳离去,各安其道。”
萧强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通透,知晓他去意已决,并非一时冲动,强行挽留反倒让他局促不安,便抬手压下众人的挽留,轻声开口:“既然将军心意已决,我们便不强留,只是前路凶险,还望将军一路保重,寻得活水,安稳度日。”说罢,萧强让包子取来足量的清水囊、剩余的水产鲜包,又让草原帝王安排亲卫,送他至附近的河泽边缘,避开追兵路线,护他平稳上路。
临行前,众人没有伤感的道别,围坐在小院里,最后聊起天地间的水脉风光,气氛平和又开阔。水军名将眉眼温柔,语气轻快,全然没有离别的愁绪,只聊江河湖海的壮阔:“我最喜江南的水,细腻温润,绕着古镇村落,慢流无声,撑一叶扁舟,随波而行,自在又安逸;也爱大江大河的磅礴,奔涌向前,穿山越岭,气势万丈,站在船头,才知天地何其广阔;更向往大海,无边无际,包容万物,风浪再大,也能容纳,那才是水的胸襟。”
“以前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只有水乡一隅,后来走得远了,见了江河奔涌,见了大海辽阔,才懂人这一生,不必困在一隅之地,不必被愧疚、纷争束缚,顺着自己的本心,寻自己的天地,便足够了。”名将说着,眼中满是向往与释然,此前的愧疚与局促,彻底消散,只剩对广阔天地的憧憬,“我被慕容宸蒙蔽,是我阅历太浅,如今醒悟,便要回归属于我的水脉天地,往后,便在江河湖海间漂泊,看遍水光山色,不问世间纷争。”
众人静静听着,跟着他的话语,仿佛看见了蜿蜒的溪流、奔腾的江河、壮阔的大海,心中的焦躁与紧绷,也被这番开阔的话语抚平。项羽虽爱陆地征战,却也被这番江河湖海的壮阔打动,感慨道:“将军所言极是,天地广阔,各有归宿,将军归于水脉,自在洒脱,令人羡慕。”刘邦也点头笑道:“俺这辈子没见过大海,往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去看看,也不枉来世间一趟。”草原帝王更是深有共鸣,沉声道:“天地广阔,各有疆场,将军寻得自己的疆场,便是最好的归途。”
这场道别,没有不舍的拉扯,没有悲情的嘱托,只有平稳的祝福与对天地广阔的感慨。水军名将接过行囊,对着众人再次拱手,温和笑道:“诸位保重,愿你们早日破局,平安顺遂,我便就此别过,回归江河,不问归期。”说罢,他转身迈步,没有丝毫留恋,脚步轻快,朝着远处河泽的方向走去,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水汽,背影温和而坚定,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广阔天地,走得平稳又安然。
众人站在小院门口,目送他远去,直到那道浅蓝软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小院里依旧残留着水产鲜包的香气,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聊江河湖海时的温和话语,感慨天地广阔的通透,没有离别伤感,只有满心的祝福与释然。这名温和接地气、怕干燥、善水战的名将,就这样平稳离去,不拖泥带水,不拖累旁人,留下的唯有对江河湖海的向往,和对天地广阔的感慨。
萧强望着名将离去的方向,轻声开口:“他寻到了自己的归宿,这便是最好的结局,我们也该收拾心神,应对眼前的危机。”众人纷纷点头,收拾好心情,快速部署防御,有了此前各路名将的相助,众人虽身处险境,却多了几分底气,不再像此前那般慌乱。项羽守在正门,荆轲隐匿侧翼,草原帝王亲卫戒备,全员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不过半柱香功夫,院外的燥热气息愈发浓烈,地面隐隐发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腥气,邪兵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震得小院院墙微微颤动。萧强脸色骤然沉下,凝神感知院外动静,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低沉凝重,道出一个让全员心头一紧的真相,彻底打破最后的安稳:“不好,慕容宸带来的不是普通火邪兵,他炼化了草原火灵,邪火威力暴涨三倍,咱们的简易屏障,撑不过一炷香,而且他还留了后手,堵死了小院所有退路,这一次,是真正的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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