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历史军事 > 史上第一混乱·第二季 > 第二百四十四集 稚童嬉闹卸锐甲 归真方是少年郎

第二百四十四集 稚童嬉闹卸锐甲 归真方是少年郎(1 / 1)

萧强的凝重话语落地,刚刚破局的欣喜瞬间荡然无存,全场气氛再度紧绷。少年名将林砚脸色又白了几分,周身那股睥睨绝境的凌厉锐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渐渐蒙上一层黯淡,连指尖都微微发颤。他攥紧拳头,强撑着不肯示弱,骨子里不服输的韧劲还在,可体内被锐兽残魂啃噬的不适感越来越烈,那份年少成名的桀骜与武将气场,慢慢被虚弱压下去,只剩少年人藏在锋芒下的无措。项羽当即横戟护在他身前,周身战意凝聚,刘邦也敛了笑意,全员戒备,生怕残魂骤然发难,可萧强却抬手拦下众人,语气沉定:“不可贸然动手,锐兽残魂依附在他锐气之上,强攻只会伤及林砚,当下需先稳住他心神,压下残魂躁动,再谋化解之法。”

众人闻言,纷纷收起兵器,不敢轻举妄动。林砚咬着牙,挺直脊背不肯倒下,依旧维持着名将的沉稳,可微微泛白的唇角、轻颤的肩背,早已暴露了他的勉强。他不过弱冠年纪,年少成名以来,一直被“名将”“少年英雄”的名头裹挟,终日在战场与险境中奔波,习惯了用锐气包裹自己,习惯了事事要强、永不认输,早已忘了普通少年该有的模样,此刻被残魂压制,卸下强硬外壳,反倒露出了几分同龄人的脆弱。

就在气氛凝滞、林砚强撑煎熬之际,两道小小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怯生生探出头,脚步轻缓地凑了过来。正是队伍里跟着长辈逃难的双娃,一对年幼兄妹,男孩不过六七岁,女孩才五岁出头,衣衫不算精致,却干干净净,眼神澄澈懵懂,全然不懂周遭的凶险与凝重。他们看着眼前脸色发白、却依旧挺拔的林砚,没有畏惧他先前的凌厉锐气,反倒觉得这个大哥哥看着可怜,男孩攥着妹妹的手,小声开口:“大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林砚一愣,低头看向身前的两个稚童,周身紧绷的锐气不自觉软了几分。他常年征战,见惯了厮杀阴谋与人心算计,面对的要么是敌军的凶狠,要么是下属的敬畏,从未有稚童这般,用纯粹又干净的眼神看着他,不问他的战功,不惧他的锋芒,只关心他舒不舒服。这份不加杂质的关切,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他体内几分残魂带来的阴冷,也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松了些。

林砚张了张嘴,想摆出名将的疏离模样,却没能做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没了先前的桀骜清亮,多了几分柔和:“我没事,你们快往后退,这里危险。”可双娃非但没退,反倒胆子大了些,女孩从怀里掏出一颗用帕子包着的野果,递到他面前,小声音软糯:“大哥哥,吃果子,吃了就不难受了,阿娘说的。”男孩也跟着点头,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没有恶意,只有孩童纯粹的亲近。

看着两颗懵懂干净的小脸,看着递到面前的野果,林砚心里最硬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少年,不是天生就该刀枪不入、永不言败,也会累,会难受,会想卸下一身武将的担子,不用时刻端着架子,不用事事争强好胜。他缓缓蹲下身,放低身姿,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少年名将,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哥哥,接过那颗小小的野果,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没有桀骜,没有锐气,只有少年人本该有的干净温暖。

“谢谢你们。”林砚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难得的松弛。双娃见他不凶,瞬间放开了拘束,围着他叽叽喳喳起来,男孩拉着他的手,要教他玩草原上孩童的石子游戏,女孩则拽着他的衣袖,指着院角的野花,说要摘给他戴。林砚没有拒绝,彻底放下武将身份,跟着两个稚童蹲在小院的空地上,捡起石子,笨拙却认真地玩起了孩童游戏,全然忘了体内的锐兽残魂,忘了周遭的危机,忘了自己少年名将的身份,只沉浸在这份简单的嬉闹里,露出了最真实的少年本性。

他不再是那个横冲直撞、桀骜不服输的将领,只是一个会因为孩童嬉闹而眉眼弯弯的少年,玩到尽兴时,会忍不住轻笑出声,会陪着双娃蹲在地上打闹,会耐心听着孩童的童言童语,偶尔被双娃逗得无奈摇头,却满眼宠溺。先前那股凌厉逼人的锐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鲜活、纯粹与软和,连脸色都渐渐红润起来,体内残魂的躁动,竟被这份纯粹的少年心气压制下去,不再肆意啃噬他的锋芒。

众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心神也渐渐放松,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项羽看着林砚褪去锋芒、尽显少年本性的模样,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时光,眼中满是释然;萧强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心中了然,至纯至真的少年心气,恰好能压制锐兽残魂的阴邪;刘邦更是咧嘴大笑,觉得这般鲜活的林砚,比满身锐气时更让人亲近;虞姬看着双娃与林砚嬉闹,眉眼温柔,这场简单的玩闹,成了绝境里最治愈的光景。

双娃不懂什么名将,只觉得这个大哥哥很好相处,拉着他跑东跑西,一会儿摘野花,一会儿玩石子,一会儿又拉着他讲草原上的趣事。林砚全程配合,没有半分不耐烦,跑得额角渗出汗珠,衣衫也被蹭得有些凌乱,却笑得格外开怀,这是他年少成名以来,第一次放下所有担子与防备,不用强撑,不用不服输,只是做一个普通少年,尽情嬉闹,自在又轻松。他终于明白,自己不必时刻带着锐气硬撑,卸下武将的铠甲,回归少年本性,才是最舒服的模样。

玩闹了约莫半柱香功夫,双娃累了,靠在林砚身边歇息,林砚轻轻给两个孩子擦去额角的汗水,动作轻柔,全然没有武将的粗粝,只剩少年人的温柔。他周身的气息彻底平和,体内的锐兽残魂被彻底压制,不再躁动,先前涣散的锐气,也慢慢回笼,却不再是那般凌厉逼人的锋芒,而是多了几分沉稳与柔和,少了几分桀骜与轻狂。

林砚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少了几分年少轻狂,多了几分通透:“多谢诸位,也多谢双娃,让我找回了自己,放下了虚名包袱。”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此刻的他,既有少年名将的底气,又有普通少年的纯粹,远比先前更加耀眼。萧强见状,刚要开口商议后续压制锐兽残魂的法子,林砚的脸色突然再度微变,周身平和的气息瞬间紊乱,刚刚压制下去的锐兽残魂,竟再次躁动起来,而且比先前更加猛烈。

林砚攥紧胸口,眉头紧锁,眼神闪过一丝痛苦,萧强快步上前探查,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袖,脸色骤然一变,语气凝重到极致,道出一个让全场刚刚放松的众人,瞬间再度紧绷的真相:“不好,这锐兽残魂根本没被压制,它是借着林砚放松的间隙,悄悄潜入了他的心脉,等彻底吞噬他的少年心性,就会彻底占据他的身躯,反过头来,对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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