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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集 田间话耕储 知己相谈欢(1 / 1)

陈稷的噩耗如同惊雷,在林间炸响,刚刚因屯田开荒燃起的生机,瞬间被浇灭大半。众人围拢过来,看着泥土里发黑的草根,指尖捻起带着腥气的黑土,心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透着绝望。速生菜种刚入土便被邪毒侵蚀,山涧水源日渐污染,仅剩的干粮撑不过三日,项羽一身勇武破不了无形邪毒,岑衍善守却挡不住粮绝水枯,萧强凝神探查半晌,眉头紧锁,只能暂时压制林砚体内邪力,对土壤里的漫地邪毒,一时也无破解之法。

林间刚刚热火朝天的劳作声戛然而止,刘邦瘫坐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刚开垦好却成了死土的菜地,搓着满是泥土的手,连声叹气。他自幼家境贫寒,吃过缺粮的苦,逃荒路上见过饿殍遍地,最懂粮食的金贵,此刻眼看着最后一条生路被堵,满心都是无力。他随手揪起一根发黑的枯草,嘴里念叨着:“天杀的奸邪,连种地活命的路都要堵死,想当年我在家乡,守着几亩薄田,春种秋收,哪怕收成差,只要肯出力,总能混口饱饭,哪成想如今,肥土变毒土,想种点东西都难。”

这话恰好被蹲在田埂上查看土壤的陈稷听见,他原本凝重的脸色缓和几分,转头看向刘邦,语气带着几分共情,放下手中的泥土,招手示意刘邦凑近:“这位兄弟,听你这话,也是种过地、吃过庄稼苦的人?旁人都在急着寻破敌之法,唯有你,念着耕种的难处,懂粮食的重要,难得。”刘邦闻言,连忙起身凑到陈稷身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憨厚一笑,平日里的圆滑尽数褪去,只剩接地气的实在:“不瞒老哥,我叫刘邦,旁人都叫我一声包子,自幼务农,跟土地打了半辈子交道,别的不懂,就懂种地不容易,粮食比啥都金贵。”

陈稷眼前一亮,原本因邪毒愁闷的心情豁然开朗,起身拍了拍刘邦的肩膀,语气满是惺惺相惜:“好!好一个包子兄弟,我叫陈稷,这辈子就守着田地、粮食过活,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还能遇到懂耕种、知粮贵的知己。那些武将懂攻城拔寨,文士懂权谋算计,可咱们种地人懂,天下安稳,首在粮足,兵马再强,没粮立马散伙,百姓再安,缺粮立马生乱,这耕种储粮,才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

两人一见如故,全然忘了周遭的凶险与愁绪,蹲在田埂上,围着这块被邪毒污染的田地,热火朝天地聊起耕种与粮食储备,从选种松土,到引水施肥,再到荒年储粮,越聊越投机,相谈甚欢。刘邦虽不懂高深的屯田之术,却有实打实的农家耕种经验,句句都是实操心得,陈稷则精通规模化屯田、兵农合一、荒年备荒的门道,两人互补长短,越聊越投缘,全然忘却了身处险境。

“老哥,我在家乡种地,最讲究土肥墒匀,选种要挑饱满的,松土要深翻,不能浅耕浮土,不然根扎不深,遇雨就倒,若是遇着旱年,就挖沟引河水,保墒护苗,哪怕薄田,精心打理,也能有收成。”刘邦掰着手指头,细细说着自己的务农经验,语气诚恳,满是对土地的熟稔,“可我从没遇过这等邪毒渗土的怪事,好好的山土,摸起来黏实,看着肥沃,怎么就种不出东西了?”

陈稷点点头,耐心讲解,语气依旧务实:“你说的是寻常良田耕种,我这屯田养兵,比农家散种更讲究章法,兵农合一,闲时为农,战时为兵,不费粮草,不荒田地,还要选背风、近水、地势平缓的地界,开垦良田,划分片区,轮耕休耕,避免地力耗尽。至于这邪毒渗土,是邪气入了地脉,坏了地力,寻常耕种法子没用,可咱们农家种地,也有应对坏土的法子,只是眼下缺物料,没法试。”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春耕夏耘,说到秋收冬藏,从农家散种,说到屯田养兵的大章法,再聊到粮食储备的关键。刘邦感慨道:“从前我只懂种完粮食自己吃,遇着灾年,就挖地窖藏粮,晒干磨粉,能存一两年,可不敢浪费一粒粮食,逃荒的时候,一块麦饼能救一条命,深知粮食的金贵。可这乱世,兵匪一来,粮食全被抢,百姓只能挨饿,要是能有一处安稳地界,好好屯田储粮,百姓有饭吃,谁愿意颠沛流离。”

陈稷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认同,对刘邦更是赞许:“包子兄弟,你这话说到根子上了!我搞屯田,就是为了让兵不缺粮,让百姓有饭吃,不打仗的时候,开荒种地,广积粮草,挖深窖,存干粮,做好防潮防蛀,哪怕遇着战乱灾年,有储备粮在,就能稳住人心,就能撑到转机。我麾下的士卒,个个都会种地,不会种地的,不算我的兵,这就是以农养兵,以粮稳局,比什么精兵利器都管用。”

“老哥这法子,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刘邦激动地一拍大腿,语气满是敬佩,“我从前就想,若是能有块安稳地,带着乡亲们种地储粮,不受欺压,不缺吃喝,就知足了。今日听老哥一席话,才懂屯田储粮不光是活命,更是守大局,你这才是真正的务实之道,比那些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的强百倍。往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跟着老哥,好好学学屯田储粮的本事,带着乡亲们种地活命。”

陈稷笑着摆手,语气随和:“谈不上教,咱们互相学,你有农家实操的经验,我有屯田养兵的章法,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耕储之道。这世间,最接地气的就是土地,最实在的就是粮食,咱们不玩虚的,就靠双手种地,靠粮食活命,靠储备抗险,这才是长久之计。哪怕眼下土有邪毒,只要咱们思路对,总能寻到破解之法,先把储粮的法子理顺,等解了邪毒,立马就能开荒种地,绝不让众人饿肚子。”

两人蹲在田埂上,相谈甚欢,从午后聊到夕阳西斜,全然忘了周遭的凶险,忘了邪毒的困扰,忘了慕容宸的追兵。一旁的项羽、岑衍、虞姬等人,看着这两位务实之人热火朝天聊耕种、话储粮,原本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不少,心中的焦躁渐渐散去。项羽虽不懂耕种,却也听懂了粮食的重要性,岑衍更是认同耕储为守险之本,虞姬看着两人相谈融洽的模样,也默默整理仅剩的干粮,做好储备规划。

陈稷与刘邦越聊越投机,索性拿起树枝,在地上画出屯田片区划分、地窖储藏的简易图样,细细讲解,刘邦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两人互补长短,默契十足。这场在绝境田间的耕储畅谈,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权谋算计,只有两个务实之人的惺惺相惜,让众人在绝境之中,感受到了踏实的烟火气,也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两人聊到兴头上,商定好后续破解邪毒、屯田储粮的初步思路时,林间突然刮起一阵刺骨阴风,原本渐渐下沉的夕阳被乌云彻底遮住,整片山林的邪气骤然暴涨,发黑的土壤里,竟渗出暗红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腥气。与此同时,一直昏迷的林砚突然浑身一颤,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睫毛微微颤动,竟是有了苏醒的迹象,可他周身缠绕的邪气,也跟着疯狂翻涌,萧强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小心!邪毒被阴风催动,开始大面积扩散,林砚苏醒,怕是和这地脉邪毒,有着莫大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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