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晨雾，落在青水小区斑驳的水泥地上，驱散了最后一缕盘踞的阴寒。
林墨站在中心花园的凉亭边，眯眼看着这熟悉的、却又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的世界。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小心翼翼。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味和压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老旧小区常有的、混合着潮湿尘土和早点摊油烟的气息。
但鬼眼之下，一切依旧不同。灰雾稀薄了许多，却并未完全散去，像一层淡淡的滤镜，笼罩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空气中漂浮的黑色絮状物几乎看不见了，但偶尔还能捕捉到一丝丝极淡的、游魂般的灰气，在阳光下迅速消融。
世界恢复正常了，又似乎永远无法再回到从前。
“结束了……暂时。”苏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疲惫后的沙哑。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正低头摆弄着那个古旧罗盘。罗盘的指针不再疯狂乱转，而是微微颤动着，指向小区几个不同的方向，最终无力地垂下。“规则场的核心能量源被摧毁，但这个‘节点’留下的‘污染’还在缓慢消散。其他地方……”她抬头，望向小区外隐约可见的街道轮廓，眉头微蹙。
林墨知道她的意思。青水小区的危机解除了，但诡异已经降临，其他地方呢？昨夜那笼罩全球的黑暗，绝非只笼罩了这一处。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初级疗伤符的效果很好，伤口只剩下隐隐的钝痛和酥麻感。身上那件破损的黑色鬼差袍质地奇特，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却有效地隔绝了残留阴气的侵扰，让他精神好了不少。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墨问苏晚。这个冷静果敢、知识丰富的民俗研究者，在昨夜的合作中证明了她是一个可靠的伙伴。
“先离开这里，回我的临时住处。”苏晚收起罗盘，揉了揉眉心，“我需要整理昨晚得到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冥河教’和‘节点’的。另外，我得想办法联系一下同行和有关部门……如果还能联系得上的话。”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诡异降临，通讯和秩序是否还能维持，是个未知数。
她看向林墨，眼神探究：“你呢？‘见习鬼差’……接下来要做什么？继续处理类似的……‘事件’？”
林墨点点头，没有隐瞒：“系统给了24小时休整时间，然后会有新任务。大概率还是跟这些诡异，还有冥河教有关。”他晃了晃手中那张从李伟身上搜出的黑色卡片。
苏晚目光落在卡片上，沉吟道：“冥河教……我之前只在一些极其冷僻、近乎传说的邪典异闻里见过这个名字，据说崇拜一条能够吞噬生魂的‘冥河’，追求以邪法获得力量与永生。如果昨晚的一切真是他们所为，那他们的图谋和势力，恐怕远超想象。”她顿了顿，“林墨，如果你要继续追查他们，或许……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我对这些神秘侧的东西了解多一些，而你……有实际应对的能力。”
这正是林墨所希望的。他需要一个像苏晚这样的“参谋”和信息源。“好。怎么联系你？”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和微信——幸运的是，手机居然还有微弱的信号，虽然网络极不稳定。苏晚的临时住处就在附近另一个老小区。
“保持联系。自己小心。”苏晚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却空荡得诡异的青水小区，转身朝着小区大门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和稀疏的行人中。
林墨也转身，朝着自己租住的3号楼304室走去。他需要回去拿点东西，处理一下手头的“战利品”，更重要的是，好好研究一下刚刚升级的系统和新获得的能力。
3号楼的楼道里，依旧昏暗，却不再有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一些住户的房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不知道是没人，还是里面的人依旧在恐惧中不敢出来。也有几扇门开着缝隙，露出惊疑不定张望的眼睛，看到林墨身上古怪的黑袍和隐约的血迹，又迅速缩了回去。
没有人询问昨夜发生了什么。幸存者们或许心照不宣，或许宁愿当成一场集体的噩梦。
304室的门虚掩着——是他昨晚离开时撞开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卫生间门口的红色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点蜡油。书桌抽屉打开着，笔记本不见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腥气和香火味。
林墨反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真正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还算完好的床沿上。
“系统，调出我的详细状态。”他在心中默念。
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展开，比之前精致了不少：
【宿主：林墨】
【身份：见习鬼差（地府阴司驻人间办事处编外人员）】
【魂力：188/500】
【阳寿：24/78（轻微损耗，可缓慢恢复）】
【装备：地府制式鬼差袍（破损，微弱提升阴气抗性，微弱震慑低级游魂）】
【技能：鬼眼（初窥）、拘魂锁链（虚影，冷却中01:32:18）、基础符箓绘制（入门）】
【物品：冥河教行者卡（李伟）、沾染邪气的匕首、初级疗伤符（已使用）、杂物若干】
【权限：已开启地府阴司基础信息查询（限人间相关）、魂力基础运用法门、见习鬼差任务接取通道（24小时后开放）】
【当前任务：无（休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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