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距离双穿门冷却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但他等不及了。
翻身下床,走到小院中央。秋夜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头脑却异常清醒。
过去七天,发生了太多事。
许大茂的大字报如他所料,一夜之间贴满了轧钢厂、粮食局和胡同口。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被保卫科带走,接着是派出所、厂纪委的联合调查。生活作风问题、贪污受贿、造谣生事,三罪并罚,许大茂这辈子算是完了。
听说他老婆娄晓娥哭晕在派出所门口,许大茂的母亲闹到厂里,但都没用。证据确凿,许大茂自己也在审讯中全撂了,把那些破事交代得一干二净。
何雨柱去看过一次,在审讯室外,隔着玻璃。许大茂憔悴得像老了十岁,看见他时,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
但何雨柱不在乎。
他赢了这一局。
代价是,王副局长的反击来得更猛烈了。
食品厂项目被彻底叫停,理由是“粮食供应存在政策风险”。林先生虽然没说什么,但何雨柱知道,这位爱国华侨已经对他失去了耐心。
更麻烦的是,调查组进驻轧钢厂,开始查他经手的所有采购合同。虽然目前还没查出问题,但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还有三天,调查组就要出结果。
何雨柱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到破局的办法。
而破局的关键,就在双穿门。
他回到屋里,从系统空间取出准备好的东西:一块劳力士手表——这是上次从深圳带回来的,瑞士原装,在1965年能卖个好价钱;两盒录音磁带,邓丽君的《甜蜜蜜》和《月亮代表我的心》;还有一卷彩色胶卷,柯达的。
这些都是1979年深圳能买到,而1965年香港极为稀缺的东西。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双穿门A:1965年10月22日,香港九龙城寨(剩余02:47:33)】
【双穿门B:1979年8月15日,深圳罗湖口岸(剩余05:47:33)】
何雨柱选择B门。
1979年的深圳,与1985年截然不同。
改革开放刚刚开始,深圳经济特区还没正式成立,但深港之间的贸易已经暗流涌动。这个时间点,走私和黑市交易猖獗,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光门展开。
何雨柱拎起背包,一步踏进。
眩晕感过后,眼前是一片荒凉。
1979年的罗湖口岸,远没有1985年繁华。破旧的街道,低矮的房屋,尘土飞扬的土路。远处能看到施工的工地,塔吊林立,那是正在建设中的深圳。
但已经能感受到那股蓬勃的生机。
街上行人不多,但穿着明显比1965年时尚。喇叭裤、花衬衫、太阳镜,偶尔能看到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人匆匆走过。
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衣服——一件的确良衬衫,一条黑色裤子,换上。又戴上墨镜,遮住半张脸。
他现在的目标是:用劳力士手表和录音磁带,换取尽可能多的黄金和外汇券。
按照前世的记忆,1979年的深圳,走私手表和磁带是暴利行业。一块劳力士能卖到一千元以上,而一盒邓丽君的磁带,在黑市能卖到五十块。
他有两盒磁带,一卷胶卷,一块手表。
如果能全部出手,至少能换一千五百块。
但这不够。
他需要更多。
何雨柱沿着街道走,很快找到一家挂着“华侨商店”招牌的店铺。这是这年头少数能用外汇券购物的地方,也是走私货的集散地。
推门进去,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看报纸。
“同志,买东西?”男人头也不抬。
“卖东西。”何雨柱压低声音。
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什么货?”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劳力士手表,放在柜台上。
男人眼睛一亮,拿起手表仔细看了看:“劳力士,正品。哪儿来的?”
“香港亲戚送的。”何雨柱说,“缺钱,想出手。”
“多少?”
“一千五。”
“贵了。”男人摇头,“现在查得严,这货不好出。八百,我收了。”
“一千二。”
“九百,不能再多了。”
“一千。”何雨柱坚持,“再低我去别家。”
男人犹豫了一下:“一千就一千。但要外汇券,人民币不行。”
“可以。”
男人从柜台底下数出十张一百元面值的外汇券,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仔细检查——是真的。
1979年的外汇券,比人民币值钱。在黑市上,一元外汇券能换一点五元人民币。十张一百元,等于一千五百块。
“还有别的货吗?”男人问。
何雨柱想了想,又掏出两盒磁带和一卷胶卷。
男人拿起磁带,看到封面上的邓丽君,眼睛更亮了:“这个好!现在最流行!一盒八十,两盒一百六。胶卷三十。总共一百九。”
“二百。”
“成交。”
又是二百外汇券到手。
何雨柱把钱收好,准备离开。
“同志,”男人叫住他,“以后有好货,还来找我。我叫老周,这儿每天都开门。”
“好。”
从华侨商店出来,何雨柱手里已经有了一千二百外汇券。
按照黑市汇率,相当于一千八百人民币。
在1965年,这是一笔巨款。
但他还需要更多。
何雨柱继续在街上逛,很快又找到两家类似的店铺。用同样的说辞,又卖出去几件小东西:一支派克钢笔,一块电子表,还有几双尼龙袜。
等到中午,他手里的外汇券已经达到两千元。
够了。
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启系统空间,把钱放进去。
接下来是第二步:买黄金。
1979年的深圳,黄金交易已经开始松动。虽然明面上还是管制,但黑市上已经可以买到金条、金戒指。
何雨柱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金铺,门脸很旧,招牌上写着“周记金店”。
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修表。
“买金还是卖金?”老头头也不抬。
“买金。”何雨柱说,“金条,十两。”
老头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十两?年轻人,口气不小。”
“有货吗?”
“有,但贵。”老头放下手里的工具,“现在金价涨了,一克四十五。十两是五百克,两万两千五。”
“太贵。”何雨柱摇头,“黑市价才四十。”
“那是成色差的。”老头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金条,“我这儿是四个九的足金,银行里出来的。四十五,不二价。”
何雨柱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又咬了一口——这是检验黄金的土办法,真金会留下牙印。
成色确实好。
“两万,我全要。”何雨柱说。
老头笑了:“年轻人,会砍价。两万二,不能再低。”
“两万一。”何雨柱掏出一叠外汇券,“外汇券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