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的颁奖典礼后台,镁光灯如利剑般扎眼,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极了催命的鼓点。
陆衍猛地睁开眼,脑袋里炸开般的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搅得他天旋地转。
“我……这是在哪?”
他下意识呢喃,嗓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下一秒,周围的喧嚣骤然放大,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射过来,有鄙夷、有嘲讽、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看!那就是苏清鸢的软饭男!”
“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这么没骨气,天天黏着清鸢姐蹭资源!”
“活该被甩!真当我们清鸢姐是慈善家,能一直养着他这个拖油瓶?”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陆衍耳朵里,结合脑海中刚刚融合的记忆,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名为蓝星的平行世界,成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娱乐圈小透明。
原身是个不折不扣的痴情舔狗,为了女友苏清鸢,放弃了自己唾手可得的出道机会,甘愿隐在幕后,把自己写的歌、攒的资源全给了苏清鸢,硬生生把她从一个小歌手捧成了如今的顶流天后。
可付出换来的不是珍惜,而是全网的嘲讽谩骂。“软饭男”“拖油瓶”“扶不起的阿斗”,这些标签像烙印一样贴在原身身上,而苏清鸢,从未为他说过一句辩解的话。
就在刚才,苏清鸢凭借原身写的歌拿下最佳女歌手,面对记者围堵,她没有丝毫犹豫,当众官宣了分手。
陆衍抬眼望去,不远处的聚光灯下,苏清鸢身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利刃。
“苏清鸢小姐,请问您和陆衍先生的恋情是真的结束了吗?”有记者挤到前排,话筒几乎怼到苏清鸢嘴边。
苏清鸢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释然,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甚至同步到了全网直播的屏幕上:“是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衍,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道不同不相为谋,他……配不上我。”
“配不上”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原身的记忆瞬间涌上顶峰——他为苏清鸢熬夜写歌,手指磨出茧子;为了给她争取资源,放下尊严求爷爷告奶奶;为了她的“独立人设”,甘愿做地下恋人,连公开露面都不敢……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配不上”。
巨大的屈辱和悲愤让原身本就脆弱的心脏彻底崩溃,而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陆衍,就在这时候接管了这具身体。
“哗——”
记者们彻底沸腾了,闪光灯疯狂闪烁,无数个话筒和镜头调转方向,齐刷刷对准了陆衍,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陆衍先生,听到苏清鸢小姐的话,您有什么想说的?”
“您是否早就知道会被分手?之前的付出是不是都是为了蹭热度?”
“有网友说您一直靠苏清鸢小姐吸血,对此您怎么回应?”
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陆衍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不是那个懦弱卑微、只会默默付出的原身了。
穿越前,他是乐坛金牌制作人,见惯了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对于苏清鸢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他只有一个字——怼!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原身残留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不甘、愤怒、心碎,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爱意,让他喉咙发紧,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没完全褪去。
苏清鸢的经纪人王坤挤了过来,挡在苏清鸢身前,对着记者们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各位媒体朋友,清鸢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之前的恋情确实对她造成了一些困扰,现在分手,也是为了双方都好。”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陆衍:“希望有些人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再来纠缠清鸢,毕竟,不是谁都能一直攀附顶流的。”
“说得好!这种软饭男就该离清鸢姐远点!”
“赶紧滚出娱乐圈吧,看着都恶心!”